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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水村惨案 第一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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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年夏天,残酷的抗日战争进入了第三个年头,在华北战场上,由中国**领导的八路军坚持敌后抗战,发动群众并动员一切爱国力量与侵华日军展开针锋相对的斗争,强有力的打击了侵略者的嚣张气焰,严重瓦解了日本华北方面军的治安战,在千里平原上牵制了日军九个师团和十二个旅团的强大兵力。

中华民族誓死抗战的决心,迫使日军大本营调整了迅速占领全中国的军事策略,我国的华北地区也由敌后变为了全国抗战的主战场,抗日战争也从全面防御进入了战略相持阶段。

中国**领导下的八路军英勇善战,使日本侵略者饱尝了深陷中国战场的苦头,为了尽快摆脱游击战中的被动局面,从198年11月至199年4月,仅仅半年时间里,集中了大批优势兵力的日本华北方面军,采用鲸吞的扫荡方式,对冀中根据地连续进行了五次较大规模的围剿。

日寇不仅占据了冀中地区的全部县城,还修建了大量据点,并以铁路为柱,公路为链,碉堡为锁,辅之以封锁沟,封锁墙,构成网状的“囚笼”

阵势,实施所谓的囚笼政策,妄图一举困死在此抗战的八路军,彻底消灭冀中平原的抗日武装力量。

这一年夏至前的一个夜晚,冀中大地笼罩在黑漆漆的夜幕中。白洋淀水面上,影影绰绰中,两只被当地人称作“枪排”的木船在飞快的行驶。这种由槐木制成的平底木船,四米多长,一米来宽,头宽尾窄,不但挫苇行进没有声响,而且速度快吃水浅,在半尺深水面上即可行船,所以,成为当地人使用的主要交通工具。

此刻,一先一后飞快行进的两只船上,各有两名高度警觉的年轻人。

前面一条船上,奋力划桨的是白洋淀水村的伙子秦豁然,此人中等个头,体格偏瘦,他和后面那条船上划桨的田长善与另外五个年轻人是一同习武的师兄弟。

十几年了,兄弟七人师从秦豁然的父亲秦家旺,个个练就了十分了得的功夫。

当然,秦豁然的武艺更在一上,毕竟是其父二十多年手把手的悉心传授,加之秦豁然天资聪慧悟性极高,不但把父亲的武功精髓浸透于身,还在此基础上有所开创,因而练就了一身高超功夫,成为白洋淀地区远近闻名的武术高手。

更为可贵的是,伙子不仅武艺高强还识断字,一表人才的他为人正直心地善良。

同样是这个人,一旦遇上了鬼子汉奸,他却是满腔怒火七窍生烟,恨不能见一个宰一个。

竭尽全力划船的秦豁然,他身前的另一个年轻人也十分引人注目,这个人手握驳壳枪俯身船头,一双鹰一样的眼睛仿佛能刺破夜幕,纹丝不动的凝视前方,他就是白洋淀县长,同时还兼任县抗日游击大队大队长的童连喜。抗日战争时期,在华北敌后根据地的特殊情况下,我党领导下的县委、县政府,其主要工作就是发动群众带领人民进行抗日斗争。所以,当时的很多县长兼任县大队大队长,县委书记兼任县大队政委,这个县就属于这种情况。

大队长童连喜具有优秀的军事素质,此人反应灵敏指挥果断,不仅是擅长游击战的专家,也是全大队公认的侦察能手。县大队在他的指挥下,神出鬼没的打击敌人,让占据此地的鬼子吃尽了苦头,皇协军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风丧胆,县城的鬼子中队长龟本斋养提起他就头疼。

在秦豁然身后,相距七八米远的另一条船上,光着膀子频繁躬身划船的大个子叫田长善,此人二十六岁,一米八几的个头十分彪悍,从他健硕的体格上就能看出是个身大力不亏的主儿。此人是白洋淀水村铁匠铺师父,因长年打铁的缘故,让他有一身使不完的力气,不信?你看他手中飞快划动的两个船浆,有如动力十足的螺旋桨,船在他的驱使下犹如射出的利箭,飞快的穿行于夜幕中。

同样,在田长善面前的船头上,也趴着一个身背长枪的年轻战士,他是县委书记张建的警卫员,有着神枪手之称的王连仲。

此人练就了一手百步穿杨的好枪法,枪口一指,都不带瞄准的,打鼻子不打眼。

此时,这个神枪手也同他们的大队长童连喜一样,翘首目击前方,密切观察着水道及船舷两侧的情况,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目标。

今夜,这四个年轻人共同去完成一项艰巨任务,就是保证随后出发的运粮船队安全通过敌人的两个哨卡。

此刻,他们飞一般的从水村出发,前往十几里地开外三面环水的渔村淀心庄,毁掉敌人据点的探照灯。

淀心庄地处水路交通要道,敌人在村边建有一个据点,里面驻有一个队的伪军和三个鬼子,不分昼夜的严密盘查往来船只。

尤其是入夜后,岗楼顶子上亮起的那盏探照灯,贼亮贼亮的如同鬼眼,把周围水面照的是一览无余,发现有船只打此经过不靠岸接受检查,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就是一嗵乱枪,一些不知情的渔民就这样无端葬送在鬼子汉奸的枪口下。

今夜,童连喜他们四人此行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摸进据点,弄瞎那盏威胁巨大的探照灯,以确保稍后经过这里的运粮船队顺利通过。

很快,淀心庄已经隐约可见,从敌人据点的岗楼顶子上射出的探照灯光柱,在平静的水面上不停的移动。

秦豁然和田长善各自驾驭船灵巧的躲避着贼亮的灯光,并快速接近了茂密的苇丛,眨眼间,两条船就悄无声息的靠了岸。

四个人趴在船上屏住呼吸,密切注视着周边的一切。

这里,除了一阵阵蛙鸣虫叫和恼人的蚊虫,以及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按照事先安排,童连喜首先下水,只见他手握短枪弓着身体朝据点方向缓步移动,很快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约莫过了一袋烟工夫,前去侦察情况的童连喜回来了,他靠近船帮低声对大家下达了命令:“一切正常,开始行动。”

一声令下,秦豁然背上绳索下船,和田长善一样,他也是持刀在手,与身背长枪手里还拎着一把“大肚匣子”的王连仲一起,跟随童连喜朝亮着灯光的岗楼潜行摸过去。他们走走停停,伴随芦苇的轻微响动慢慢靠近据点。

此时,距离淀心庄十几里之外的另一个村庄——水村,本该进入睡眠中的乡村,此刻却是人影憧憧气氛异常紧张。只见村庄南面的渡口栈桥边,十几只木船靠泊在一起,二十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在极其微弱的夜光下摸黑作业,他们有的推车、有的手搬肩扛,在紧张而有秩序的气氛中,将大不一的一袋袋粮食快速装运上船,这批为八路军筹集到的粮食将马上启运,送往路东转运站。

在艰苦卓绝的抗日战争初期,日军的层层封锁,使得我太行山区的八路军战士严重缺衣少粮,即便是在夏粮收获的季节,战士们也是饥一顿饱一顿,还经常以糠菜树叶充饥,有时连这些东西都难以果腹,饿的前心贴后心。因此,许多战士不是牺牲在冲锋陷阵的战场上,而是倒在饥寒交迫缺医少药的残酷环境下,非战斗减员现象十分严重。这么吧,有了粮食就能把抗战坚持下去,也就有了战胜日寇迎来胜利的希望。

这天夜里,水村乡亲们就是把刚刚筹集到的粮食装船运往根据地。

对这次行动十分有利的是天公作美,给了一个星月无光的黑夜。

遇上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村庄、田野到处都是黑咕隆咚的一片,劳作了一天的乡亲们也都早早地上炕进入梦乡。

如此一来,运粮的村民们可以放开手脚快速装船,不用担心被其他人看见。

为了保证这次行动的绝对安全,县大队抽调了三十多名战士,围绕村庄周围布置了严密警戒网,他们分成两人一个战斗组,个个持枪在手子弹上膛,全神贯注地警视周边水域及沿岸与村口,随时应对不测情况的发生。

夜幕中,身兼县委书记和县抗日游击大队政委的张建,刚刚检查完村庄东头岸边及布置在水道上的岗哨,又乘着猎户李振声的船匆匆赶往村庄西头。在船桨翻飞中,他们如暗箭一般,嗖嗖嗖地向前飞奔,很快接近了村西岸边的一个潜伏点。突然,不远处的苇丛里传来压低声音的喝问:“口令?”

“大刀!”张建迅速答道。

对面又回令:“杀敌。”

李振声驾驭船循着声音过去,把船头上的张建轻巧地送到隐蔽哨点两名战士面前,张建关切的询问:“有什么情况吗?”

“一切正常。”一个战士肯定的回答。

“我们一直关注的张德富到现在还没出现,你们一定要加倍心,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目标。”张建严肃的命令道。

“政委放心,别他还坐着船,就是凫在水里,也别想从我们眼前混过去。”另一个战士坚决的。

“运粮船马上就要出发,越到最后越要加倍警惕,不能给乡亲们留下任何麻烦。”张建目光冷峻的。

“明白。”

听到自己战士嘎嘣干脆的回答,张建满意的点点头,回身朝李振声摆摆手,船即刻划向下一个警戒点,消失在夜色中。

村庄北口,这里有水村唯一通往村外的土马路,距村口几十米远的马路两侧,长着四棵高高的槐树,由于没有半点风丝吹过,这些打不起精神的老槐树叶不动枝不摇。马路两侧靠村外的两棵大树上,各有一名县大队战士隐蔽在这里,他们一个藏在黑黢黢的树干上,一个埋伏在树根旁,都是目光炯炯的注视前方。今晚,像这样的岗哨在通往村外的道路上还有好几个。

村庄南面的渡口处,二十几米长的桥面上,停放的七八辆满载粮食的独轮车,车上大不一的粮袋里,装有谷子、麦、高粱、玉米,这些粮食在村民们手脚麻利的搬运下,被一袋袋装到船上。

整个栈桥上,除了搬运粮包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响和远处传来的悠扬蛙鸣,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任凭汗水在脸颊、身上不停的流淌,大家只有一个念头,快快装船,越快越好。

在紧张有序的气氛中,从村里推出的一车又一车粮食,没用多长时间都搬运到指定的十只船上。

这个正在装运公粮的水村,是一个有着两百多户人家的村庄,由于村子里群众基础扎实,各种工作做的隐蔽妥当,加之距日军占领的县城又比较远,遭受鬼子扫荡袭扰的情况比较少,因而,这里已经成为八路军在白洋淀的一个堡垒村。

村长李宝堂,今年刚刚迈入“花甲”

之年,是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别看他年岁已高,但身板硬朗,精神矍铄,工作起来不输给年轻人。

在村子里,他还有另外一个职务,水村党支部书记,不过,知道他担任这个职务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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