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件大事也在丰收时节有了新的进展。
桃源村理事会联合云槐县县衙,经过两个月严格的筛选、评估和谈判。
终于确定了第一批外来商户建厂的名单。
这些产业都是经过精心挑选。
既要能带来经济效益,又不能与村里现有的产业重叠,还要符合绿色环保的原则。
被允许进驻建厂的产业五花房四宝的“四宝坊”计划要生产南北特色的文具,以供应书院及往来客商。
一家专营南北干货、调味品的“百味斋”也将在此设立集散与加工点。
一家小而精的“印书坊”也看上了桃源村的发展前景,打算搬迁入驻。
一家瓷器民窑,主要生产日常陶罐、瓦罐、瓷瓶等民用器皿。
一家小规模“炼铁厂”是奔着器械厂这个大主顾来的。
最后还有一家“鞋厂”,鞋厂的老板明显是“为爱发电”才要做这个行当。
用他的话说,挣不挣钱不重要。
就想找个安逸的地界把祖祖辈辈的手艺传承下去。
这些产业的入驻,给桃源村带来的好处显而易见。
增加就业岗位、弥补产业单一的问题、吸引更多人流和资金。
能使桃源村从一个相对封闭的生产型村落,快速蜕变成一个小型商业中心。
而这些被选中的商户,在收到盖着“桃源村村民理事会”和“云槐县县衙”双重大印的正式许可文书时,无不惊喜万分!
“太好了!终于批下来了!桃源村现在可是块金字招牌,能进去设点,以后生意不愁!”
“是啊!听说他们那里规矩严,但税收少,民风不错,生意肯定做得踏实!”
“赶紧准备!按照他们规划的地块和要求,尽快把好的厂区位置定下来!”
“能和皇子们的工厂做邻居,真是莫大的荣幸啊,说不定以后还能合作呢!机会难得啊!”
商户们摩拳擦掌,对未来充满期待。
桃源村的许多村民在得知最后入驻的具体产业后,也十分的高兴。
午后,村口大榕树下,几个村民正围着刚张贴的“产业进驻告示”议论纷纷。
“这‘锦绣绸缎庄’是啥来头?咱村里穿衣裳不都是粗布短打吗,要这绸缎庄干啥?
再说了,咱们村如今都有两家裁缝铺子了。
那杨觅的媳妇一家,谢石墩的娘一家,够咱们穿的啦。”
“嗐,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啊,广福在理事会上说了:‘这可不是让咱穿绸子的,是让咱们这儿变成丝绸北运的“中转站”!’”
“中转站是啥意思?”
“就是说,南边来的白丝绸,不用再辛辛苦苦运到别处去染去卖,在咱们村染好、加工好,直接就能批发出去。这就叫一步到位!”
“哦!这么回事!那不就是说,以后咱们这儿光靠着给人‘染布’,就能有活干、有钱赚?还能跟着学点手艺?”
“对对,广福就是这么说的!说这是一门顶好的手艺活,学会了以后能当传家术呢。”
“那感情好啊,想学手艺的可以去试试,但,那个‘四宝坊’又是做啥的?听着文绉绉的。”
“哦,就是做笔墨纸砚的,我早上碰见理事会的文书,从他那里打听来的。”
“这又是啥门道,咱们云槐县可是造纸大县,可不缺做笔墨纸砚的。”
“听说是带着咱们南边的手艺来的,说是咱们村,有山有林有石头,这都是做笔杆、砚台的好材料!
师傅来了,用咱们的材料,加上南边的好手艺,做出来的东西比京畿道的物美价廉。
以后不光咱们自己用,京畿道地界的所有学院他们都要去上门宣传呢”
“是这个理儿!那‘百味斋’呢,这有啥稀奇的?干货哪没有?”
“哎呦,这可不一样!这家好像已经和月兰食品厂先定下了什么供货文书。
北边的蘑菇,南边的桂皮,天南海北的好东西,他们都有渠道!
到时候啊,都运到咱们这儿,该晒的晒,该磨粉的磨粉,该调配的调配好了。
除了供货给月兰食品厂,剩下的他们再从这里统一批发出去。
说是要把咱们这儿,打造成最大的“调料包”生产地!’”
“哈哈,‘调料包’!这说法新鲜!那以后咱们自己买点好调料也方便了呗?”
“那可不!指不定以后你孙子生出来了,还能去工坊找个活儿干,学学怎么配那秘制调料呢!”
“去你大爷的,我儿子才八岁,哪来的孙子,那我再问问你,炼铁厂?这玩意儿……不会跟咱村的铁匠铺抢生意吧?”
“抢啥生意!那是给咱们‘送生意’的!”
“这又是什么说法?”
“你可真笨,咱们村现在又是器械厂,又是铁匠铺的,哪样离得开铁料?
以前缺铁料了都得谢铁匠自己跑去后山窑洞,蚂蚁搬家一样弄回来自己炼铁,融一锅铁水也忒费劲了。
现在好了,铁厂来咱村开,后山的铁矿窑洞也能承包出去,村里又要多一笔进项。
以后啊,咱们不管是器械厂还是铁匠铺,要什么铁料,立马就有!
价钱还便宜,这不是方便咱们大家吗?’”
“嘿!这么一说,还真是!以后打铁成本低了,咱们买铁器也实惠些,那为啥弄个窑来烧碗烧罐?这东西哪买不着?”
“哦,那个啊,坛坛罐罐,又重又怕磕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