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将败,古语有云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从答应九王爷那一刻起,生死已难料。
天仙谷是一处谜一般的存在,江湖人说不清,朝廷亦看不懂,留下的只有传说。
无数人葬身其中,一次次又有后来人涌入其中,只此就值得红衣一闯。
天仙谷到底是一处怎样的所在?
能够凌驾于天下无数年?
红衣剑杀天下,王袍加身,为人杰,为人王。
江湖的顶端是什么?
天下至尊之上呢?
红衣想去看看。
趁此机会了一心愿,战争失败后他红衣也许只能剩下残衣在人间。
九王爷没有阻拦红衣,一杯薄酒送别。
师徒间不需要说些没营养的话,支持,只要支持。
毛敏儿要去长长见识,据说天仙令有近千块,千块天仙令聚首,该是怎样的盛典?
往时的武林大会与之相比,简直是儿戏。
三百年一次,人生能有几个三百年?哦,错了,是三百年有多少代人?不去看看简直对不起自己,枉为江湖儿女。这是一个盛世,有天仙谷开谷,诸雄齐聚,争雄天下。
红衣去,他的剑离他不远,剑侍亦在。一年多来,剑侍如影随形,跟着红衣身侧,背背两柄长剑,剑很普通,以至于红衣很少用到,人也跟剑一样地普通不起眼。剑侍看得明白,红衣手中的风流扇比他背后的长剑锋利地多,杀人更方便。
一年多来,毛鲲在王雄的地盘,实现了东山再起,这是必然的。
韩星打破的只是一个山庄,毛鲲毫发无损,他的名望还在,他有重新站起来的资本。
毛鲲没有安心当一个武林人,他与北方的一个皇帝,即北皇,结盟。
毛鲲的名头又一次盖过韩星,不得不说毛鲲比韩星多吃几年的盐。
毛敏儿是红衣的一颗棋子,挡箭牌,适时的时候能让毛鲲投鼠忌器。
他正在思考用什么理由可以光明正大地拉上毛敏儿还不让她有被挟持的感觉,毛敏儿的主动,红衣大喜,正合其意。
不与毛鲲起冲突最好,有备无患吗。
红衣不介意用一个女人当挡箭牌,他没那个觉悟,自己的命最重要,不管用什么方法保命。
命没了的话名声再好与自己还有个毛什么关系?
五个月的时间足够距离天仙谷最远之地的人到达天仙谷前。五个月的时间不准动刀兵,天下真的很安稳,天平盛世也没有这么平静过,没有腥风血雨,百姓安居乐业,只存在梦幻中的太平日子来了,可惜它终归是个泡沫,会随着天仙谷事件结束而结束。三人三骑畅通无阻来到天仙谷。嚯,天仙谷前到处是人马,营寨相连,旌旗翻飞。
“咦,”毛敏儿奇道:“天仙令不是只有一千块吗?来这么多人干吗?演戏嘛?”
“小姐有所不知,”
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走过来,俊美指的是比红衣俊美,原来自红衣他们一行人一进来就有人注意上了他们,尤其是毛敏儿,姿容俏丽不知扰乱了多少人的心扉,自有人上前搭讪。
“每块天仙令可以让四个人进入谷中,一千不变成四千了吗?
而你看到更的人并不是要进天仙谷,是来做生意的,有的是主家请来的保镖。”
毛敏儿闻言四顾,确如所言,很多人在摆摊叫卖,不少人明显是一伙的聚在一起。
距天仙谷开谷还有近一个月的时间,大家各自选址安营扎寨。
红衣他们买了三套帐篷,挑了块小山坡,安好家。
他们目前所在地仅仅是天仙谷的最外围,连外谷都算不上,云雾缭绕之内才是传闻中的天仙谷,雾气浓如水,在阳光下亦不消散分毫,反倒随着日头抬高显得更加厚实,完全颠覆以往的观念,这还是雾气吗?
红衣仔细观察,天仙谷真让人捉摸不透,光是这雾天下间就不能找到第二份。
俊美公子没有离开,一边帮忙一边介绍。
上万人来得有早有迟,最早的一批是数月前到的。
自始至终未见天仙谷内走出一人,不仅是人,连个活物都没见着,那片雾隔绝了一切。
唯见谷口立有一块石碑,字迹尚新,告诫众人在谷口等待开谷,不要随意闯入,否则后果自负。
有人性急,偏要闯进去看个究竟,数十人相约进入那迷雾当中查看雾后究竟有什么!
要提前一睹天仙谷的风采,他们没有天仙令不会受到天仙谷的招待,只能自己想办法。
怂恿他们进去的人在背地里笑意连连,不少人把他们当做探路石,结果如泥牛入海,雾海没有一丝的波澜,他们进去的地方重新被浓雾填满。
之后又有数批人不信邪,闯入其中,仍是没有一人出来。
偶尔能听到模糊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清喊的是什么,尤其是晚上听着有点毛骨悚然之感,即便大多数人是江湖中人,或者是练过的,未知处的声音还是让人一阵不舒服。
隔了浓浓的重雾,谁也看不见进去的人怎么样了,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到后来什么也没有了,红衣他们没见到那情节。
“红衣公子,你要不要进去看看?”毛敏儿坏笑道,毛敏儿刚刚远远地看到毛家的人,相互点头致意,暗中传了些消息,始终有红衣在身边肯定不好见家人,得想办法支开他。
“本公子不是没有天仙令,何必冒险!”红衣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背对迷雾,嘴角一动略带一丝威胁意味地对毛敏儿说道:“不要妄想去找毛鲲,否则本公子不介意给你一剑。剑侍。”
侍上前一步。
红衣从剑侍背后随意抽出一把长剑,“嗤”长剑脱手如一道长虹而出钉入不远处的灌木中,剑侍快速跑过去,回来时手中多了一只鲜血淋漓的大兔子。“这就是咱们的晚饭。”
敏儿什么也没说,心里对红衣的忌惮有增无减,一年多以来红衣对她的看管非常之松,以至于她都快忘记自己还是人家的阶下囚。红衣杀人时手是不软的,毛敏儿见过红衣杀人的场景,绝对的魔王下世,他可以杀到遍地碎尸,血染天地,配上他特有的红衣,简直的来到人间收割性命的地狱修罗。毛敏儿不由地浑身一颤,他们师徒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万恶魔君,一个修罗。
红衣不当着毛敏儿的面说想进迷雾,他真的这样想吗?有人真要把红衣当成一个老实巴交的人,他会在日后发在自己大错特错,红衣绝非一个安分的人!尤其到了明确地知道不久将来会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时,人会变得异常疯狂。尽情地按照自己的意志做事,一切的规则,去死吧!结果再坏又能怎样?我不在乎!进!为什么不进?
深夜,喧闹了一天的人渐入梦乡,在这个危险的地方,人们通常会养足了精神以备未知的危险。一间帐篷边上一道人影一闪而没,溶入漆黑的夜。高天的星光恰好被山林遮挡,为黑影创造了良机。
挡在红衣面前的是一道雾墙,看起来与平常的雾没什么区别,非要说有不同的话,你就是它更浓吧,浓到超出认知,这么的雾怎么能存在呢?
它飘起来都是个问题啊,伸出手能攥出一把水,滴滴答答真的从手里流到地上。
然而这不是红衣所要考虑的问题,他更在意的是如何平安穿过去,完好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