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过后的日子就平静了。平静中又忙碌起来。
尽管平时的成绩很好。但是左婕在学习方面从未松懈过。面对期末考试。她往往也比其他同学认真。通常也就是过完圣诞，在元旦来临之前她就会认认真真地复习前面的功课。努力地学习还未接触过的新知识。
左婕也早早地给自己规划了未来。
她希望尽自己的能力一直升学。
考个市里不错的高中就可以了。
高中时期她会努力保持自己的状态。
也许那时她可能不能像初中一样总是在成绩榜上独占鳌头。
但是一定要尽自己的努力，保持成绩稳定。
上大学的话，她也不会想考到太远的地方去。
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
大学考在省里就很好。
只是希望能考上省里比较有名望的那几所学院。
然后大学毕业就采纳父母的意愿，他们如果希望自己继续升学，那么她就努力升学。
如果父母期望她出社会工作，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学校。
工作几年。
然后找个靠谱的男人恋爱、结婚、生子。
留在父母身边孝顺。
后半辈子的重心就分给父母，丈夫与孩子。
每每想起这些规划，左婕都要脸红。
曾经有人问过她这样的问题。说是：“小婕长大以后想要做些什么？”
左婕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
这样朴实无华的愿望换来的是一阵意味不明地大笑和摸着脑袋意味不明地赞扬：“小婕真乖。”
以前不懂事，总以为这句话是赞扬。
确实。
‘真乖’这样的话，在小朋友的耳朵里除了赞美还是赞美而已。
然而，渐渐长大后，左婕开始有些明白。‘真乖’不一定是赞扬。比如，它还代表你没有主见，或者胸无大志，或者太过循规蹈矩，又或者仅仅是个安慰。
左婕的未来规划虽然平凡，但是却是她最期望的生活。比起人家那些想当女强人，想当女警察，想当女医生，想当女科学家…诸如此类的伟大愿望。左婕几乎有些羞愧了。但是，她确实只想当家庭主妇。当然，如果因为丈夫经济条件不予许的话。她也会去上班赚孩子的奶粉钱、文具钱或者生活费。但是，就算上班，她也只希望当一个平平常常的上班族。老了以后就是个平凡的欧巴桑。像自己的母亲一样。
朝着这些美好的愿望。左婕一步一步前行。道路笔直又通畅。
然而，自己二楼的孩子出现在她的生活了。笔直的轨迹居然变得有些弯曲。又或者是生活这趟列车将要脱轨？
元旦节过后的半个月。同学们都开始有了期末即将来临的意识。为了应付磨人的期末考试。大家开始卯足劲学习。若是期末考考失败的话，不仅会影响放寒假的心情，更是直接决定了压岁钱的多寡。不得不拼。
左婕倒是不慌不忙。因为她早就开始自己复习了。只要按照自己的复习计划进行。她相信她一定可以考出不错的成绩。
那天中午。左婕吃过午餐以后，照例回到教室里做习题。
天气太冷了。呆在教室里尤为难过。总觉得身处冰窖。尽管决心努力学习，但是很多同学还是忍受不了冬阳的诱惑。三三两两的跑到操场上晒太阳去了。像左婕这样放学后依旧坚持学习的人，教室里只有那么四五个。
左婕低着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数学是她的弱项。虽然每次考试她都考得很不错。但是左婕自己清楚，那是她花了比其他同学多好几倍的时间用来做练习的结果。
算得太过认真。直到有人用手指敲击她的桌面，她才发现面前站了几个人。几个…警察叔叔。
“你是左婕吗？”其中一个警察严肃地询问。
左婕很慌。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需要警察找上门来。或者是父亲还是母亲发生了什么意外。不管是怎样，她都难以接受。
但是，警察笔直地站在她面前，还严肃地问话。左婕又不得不回答。她自己都可以发觉她说话的声音害怕得颤抖。
“我…我是。”
教室里其他同学早就停下手里的动作，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瞧。
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左婕觉得难堪。有种光芒刺背的感觉。被同学看见警察上门来找她。无论是什么事情，都会有些不好的影响。
“你认识章禁烟吧？”警察又问。
咋一听这名字。左婕有点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地要摇头。头都向左边歪了一下，她猛然想起。那次家访李老师有说过阿禁的全名。好像就叫‘章禁烟’。
硬生生地止住摇摆的头。转了个方向，左婕重重地点了一下。
“认识。”
“那么，可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吗？”警察同志瞧她一眼，很认真地问。
左婕犹豫了。阿禁是不是又闯祸了？这些警察为什么不去找阿禁的父母？她一个中学生能做什么呢？要是现在跟警察走掉，事情一定会闹开来的。同学们的揣测与流言她倒是不怕。可是万一传到自己父母的耳朵里，到时该怎么办？
警察们见左婕低头不语。相互对看几眼。道：“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话，我们也不勉强。”
他们因为这件事情来找左婕根本不合理。但是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了。那个臭小子几乎是软硬都不吃。要是放任不管，真的闹出人命，他们人民警察的光辉形象也算到了头。
“那个…我先向老师请假可以吗？”
左婕咬咬牙。最终还是放心不下。就算不小心被父母知道，大不了也就是一顿责骂而已。若是阿禁真的出了事。她的良心一辈子都不会安生。
警察们似乎松了口气。语气和蔼了几分。
“你不用去了。我们帮你跟校领导说。你直接跟我们走吧？”
既然决定跟警察们走，那么就不用耽搁。左婕干脆地点头。她也想早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左婕和警察们刚刚离开，教室里就炸开了锅。
好事者竟然还跑出去走廊的围栏上张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