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姑姑一走,偌大的屋子就只剩下苏苓一人。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戚姑姑方才那席话的意思。也是,她跟炎夜麟已经是夫妻了,在外人看来做枕席之事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苏苓却根本就没有想过,甚至说,在她的打算里,她与炎夜麟都只会有夫妻之名,而不会有夫妻之实。
但是在经历过种种事情之后,苏苓扪心自问,却无法再像之前那样坚定——她畏惧伤害到炎夜麟。她甚至都不敢想,若是今晚炎夜麟想要她履行妻子的职责,那她该怎么做?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苏苓竟是前所未有地紧张起来。
“叩叩叩。”门响了三声。
来了。
苏苓的心提了起来,态度严肃。
不料却是小玉的声音:“小姐,宾客开端告辞了,奴婢先伺候您洗漱。”
“进来吧。”苏苓的声音来带了丝逃过一劫的轻松。
小玉只当她是紧张又兴奋,一手捧着装了热水的盆子,一手推开门。小桃就守在门外,在给几个小丫鬟吩咐什么,还很贴心肠帮着小玉将门带上。
将沉沉的首饰拿下之后,小玉拧了帕子给苏苓擦脸,“外头的人都散得差未几了,奴婢听暮冷说,三殿下被灌了不少酒呢。”
苏苓皱眉:“可让厨房备下醒酒汤了?”
小玉掩嘴偷笑,“已经备下了,小姐不用担心。”这是在打趣苏苓呢。
苏苓心情轻松了很多,挑眉看她:“我倒是听说暮冷为人颇为沉默寡言的,不想却还特地跑来跟你说三殿下的事,也不知道是他嘴太碎,还是我们小玉魅力无边!”
“小姐!”小玉难得露出几分羞赧之色,“奴婢下往了。”转身拿了盆子就跑了。
苏苓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衫,坐在床榻之上出了会神,门被推开了,准是小玉送醒酒汤过来了。苏苓连头都不抬,懒洋洋挥手,“搁着就好了。”
“苓儿……”伴随着这一声沙哑的召唤,扑鼻而来的是一股酒气。苏苓几乎是从床榻上弹坐起来,看着炎夜麟有些不知所措“你来了。”
炎夜麟笑了笑,“可吃过东西?”
听他的声音倒神志还清明,只是浑身的酒气,应当是喝了很多酒,苏苓不免有些心疼,“他们灌你,你怎么也不知道找由头推了呢!”
“兴奋,今晚兴奋。”炎夜麟还是那样带着有些傻气的笑脸。
苏苓不放心,爬起来给他倒茶,“醉了?”
“没有。”炎夜麟给了她一个坚定的小眼神,然后将茶杯送到鼻子上。
苏苓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随后伏到榻上笑个不停——这样都说没醉?!
炎夜麟很淡定地放下茶杯,慢慢走过来坐到榻上往。两人之间的间隔只有一掌之远,苏苓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炙热的气味,她忽然就有些紧张了。炎夜麟会提出什么请求吗?
“你坐过来点儿。”炎夜麟忽然出声,带着一点委屈的样子。
苏苓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怎么平日那样成熟郑重的一个人,喝醉了竟跟个小孩子一样了。不过也由于他这句话,她紧张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想了想,她朝着炎夜麟挪了过往,与她并肩而坐。
炎夜麟露出心满足足的笑脸。
被他这个温柔的笑脸所触动,苏苓忽然就有些不忍,“这样就行了?”
炎夜麟郑重地点头,“这样就很好了。”似乎想起什么,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下来,带着厚重得几乎要让苏苓喘不过气的深情,“你不用怕,我不会委曲你做任何事的。”
苏苓再次停住了。
炎夜麟的声音似乎带了丝苦涩,“你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许也是唯逐一次爱好的女人,所以我很自私地千方百计地将你娶进门,掩耳盗铃地不往管你是否也是爱好我。我很自私,对不对?”
“不。”苏苓只感到鼻头酸涩,竟是一句劝解的话都说不出来。自私的人是她,明明没有打算要伤害他的,终极却还是产生了。
炎夜麟的声音更低了,字字句句却清楚地传进苏苓的耳朵里,“我想,若注定无法成为你最爱的那个人,那就成为你最信任的那个吧。所以,不要怕我,不要离我那么远,好吗?”到了最后竟是带了丝丝哀求。
苏苓的眼眶一下子湿了。
她很少哭,可是这一刻她无法把持自己的情绪。
苏苓知道炎夜麟会误会她心中有爱好的人,是由于她**之事。也许他不是不在意,不是不想问明确,但是他畏惧一问明确,苏苓就会离他而往。这一点令苏苓愧疚无比,她感到自己愧对了炎夜麟的这一份情绪,就算她与他不会有爱情,但是有些事她可以跟他解释明确。
“守宫砂的事,我也许该一早就跟你说明确。”
固然已经做了决定,但是这件事到底也有些难以开口,苏苓低着头,沉思着该如何措辞才好。只是半天得不到回应,她用余光一扫,顿时满头黑线。
炎夜麟已经靠着床头的木板睡得不知年月了。
这只猪!
她就不该为他糟践那几滴眼泪!
苏苓心中吐槽,却也微不可查地松了口吻。关于那个人和那件事,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才干若无其事地对炎夜麟说出来。
这可是你自己不听的,怪不得我。苏苓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一旁呼吸绵长的人。
小玉敲了门进来,竟也没将炎夜麟吵醒。
“小姐,醒酒汤来了,看起来殿下似乎不需要了。”
苏苓看了看床榻上熟睡的人,想了想还是道:“放着吧,我一会让他喝。”要不明早他该头痛了。
小玉利索地放下之后,临出门还不忘偷看了自家主子一眼,心里嘀咕,明明就很关心三殿下,怎么小姐自己就不承认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确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小玉出往之后,苏苓迟疑一下之后,才决定走过往叫醒炎夜麟。熟睡的人只露出一个侧脸来,放松的样子竟让苏苓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到。
她迟疑地伸出手指,在炎夜麟的脸颊上戳了几下。后者毫无反响,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苏苓索性放开胆子,还真给她戳出乐趣来了。
“唔,咳咳……”性格再好的人,如炎夜麟,都给拨弄得有些不舒服了。
苏苓讪讪收手,随即理直气壮地端着醒酒汤过来,“快起来把这碗汤喝了。”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样子。
炎夜麟模模糊糊也没意识到什么不对,就着她的手一口将醒酒汤喝完,倒头又睡着了。只是大概由于外袍没有脱,他感到不太舒服,伸手在衣领处拉了拉。
苏苓叹了口吻,放下碗认命地替他脱鞋子,又吃力地把他扶起来,解开腰带将外袍脱下来。炎夜麟不循分地动了动,苏苓手一抖,两人摔倒在床榻上,她的唇抵着炎夜麟的唇。她还没来得及反响,炎夜麟的手搭了上来。
所以从侧面看过往,倒像是炎夜麟与她正在激烈地拥吻。
苏苓的心激烈地跳了起来。
明明对方睡得不省人事,明明该有一种在吻逝世猪的感到,苏苓却偏偏烧得全身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