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炎夜麟挡在苏苓身前。
皇上打断他的话,“不必多说,这桩亲事作废,待日后父皇为你寻更好的。”
“父皇请先听儿臣一言。”炎夜麟很少这么保持,恳求的眼力直视天子,“儿臣从来没有求过父皇,这一次就当儿臣求您了,请先听儿臣把话说完。”
炎宫浩此时就站在炎夜麟下首,闻言也站出来道:“父皇,三弟就这性子随了您,直爽又果敢,敢爱敢恨,不如父皇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这话既是在为炎夜麟求情,又恰到利益地拍了天子的马屁,炎宫浩能得天子这么多年的宠爱,果然也是很懂他的。天子闻言嘴角已经带了一丝笑意了,远远对着炎宫浩一点,“你不用给朕戴高帽子了。也罢,老三,有话你就说吧。”
皇后跟太子的脸色隐晦不定,看向炎宫浩的眼力带着一丝怨毒,一闪而过,座下的苏苓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真奇怪,这个时候她明明应当紧张甚至惊恐的,她却还有心思却注意皇后和太子。也许,就是由于对方是炎夜麟吧,他对她说过的,一切有他,而他也做到了。再次看向炎夜麟,苏苓的心中有了不同的感到。也许嫁给他,也不是她想象中那样仅仅只是作为一个逃出苏府的跳板吧?
不等她多想,炎夜麟那边已经朝天子行完礼了,“父皇,儿臣的母妃早逝,自小便是一个人生活,固然有父皇多方照顾,却也从未想过我应当找一个人依附一下。可是上一次刺杀之事产生后,儿臣的想法却转变了。”
提到上次刺杀之事,皇后的脸色僵硬下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到炎夜麟的眼力意有所指地朝她射来。难道他已经知道这件事跟她有关?不可能,知情的人都逝世光了,炎夜麟不可能查得到。
她恢复镇定,脸上甚至还露出一丝笑意。
天子叹了口吻,上次炎夜麟遭遇刺客,固然当中有很多疑点,但他有种预感,若是查出来只怕会连累很多人,很多他暂时还不想动的人。所以在这件事情上,他选择了相安无事。如今炎夜麟提起来,他心中不禁叹了口吻,这孩子不会在怪他吧?
炎夜麟的话却打消了他的猜测,“父皇,真说起来儿臣还是要感谢这次刺杀的。”
“胡说。”天子笑着嗔了一句,这孩子还真是实心眼,一点坏心思都没有。
炎夜麟认真地看着天子,“儿臣是说真的。当时儿臣真的认为逝世定了,那把刀下一秒就要落在儿臣的脖子上了,是苓儿出手救了我。若是没有她,也就不会有本日的我。父皇常教导我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那救命之恩呢?”
“你想报答她有的是方法,并不必定要娶她。皇子妃历来都要出身大家的嫡女,她的身份实在配不上你。”皇上这话已经实在苦口婆心肠开导,显然也被炎夜麟所说的事激动了。只是心中到底有些不情愿,就这么让一个出身不知何处的人踏进皇家的门槛,他不放心。
不料炎夜麟却倔起来了,“父皇,儿臣想娶她,并不仅仅是由于救命之恩,更是由于儿臣爱好她。”
“娶妻娶贤,她不过空有一身蛮力而已,我看她出手救你也只是碰巧而已。”皇后立即出言反驳,本日不管如何她是尽对要将苏苓踩到脚下往的。
炎夜麟却不买账,“便是碰巧也证实她有一颗仁爱的心。虽说娶妻娶贤,但是喜不爱好就一点都不重要了吗?儿臣信任,父皇当年娶您为后,必定也不仅仅是由于您的贤惠吧?”
这话皇后还真不好应,说是吧,那不就阐明天子对她毫无情绪,只是由于她贤惠的名声而娶她的;说不是吧,那不就即是自打耳光了。
皇后被噎得不上不下,天子却忽然笑了,“朕还是头一回看到老三有这样好的口才。”叹了口吻,“朕并非不批准你娶她,只是担心她身份不明,接近你是别有居心。”想到苏苓的聪慧和机灵,他就不免为炎夜麟担心起来。
炎夜麟却摇头:“这一点儿臣却是有信心的,她也是由于爱好我才愿意嫁给我。儿臣心里明确,若能够选择,她更愿意随着儿臣往走遍东胜的名胜古迹,吃遍东胜的每一种美食,而不是由于三皇子妃的头衔而被困在这小小的三皇子府中。”
苏苓心中一震,她没有想到炎夜麟竟会如此地懂得她。一直以来,她只认为天下间最懂得她的必定是面具男,可是到了此刻她才知道,还有一个人,固然从来没有说出口,却是将所有的事情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比她所认为的还要懂她。
到底是他对她懂得得太多,还是她对他知道得太少?这一刻苏苓也有些不断定了。
天子的话让她回过神来,“朕信你说的话,但是她的身份,还有……”
“父皇有此担心,最大的原因还是方才苏丞相的话吧?”炎夜麟自然而然地接上话,“您是认为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一直隐瞒不对我说?”
天子颔首,“难道不是?”
炎夜麟摇头,“儿臣记得苓儿跟我说过,她的娘亲很早就过世了。所以即便苏夫人跟她说过,她那么小,如何能记得住呢?再有,她虽不是苏丞相的亲生女儿,难道当时苏丞相抱养之时就没有调查过她的身世?必定是确认过没有问题了,才会抱养至苏夫人膝下的。是不是如此,苏丞相?”
天子低头沉思。
苏丞相自然只有应是的份了。
炎夜麟笑了笑,“所以她与苏家的姑娘学的是一样的规矩,受的是一样的教导。母后疑苓儿不贤,莫不是信不过苏家的教导?”
皇后别过脸不答复,脸色丢脸。
炎夜麟也不计较,看着天子道:“父皇,苓儿能为我放弃过自己想要得生活,能在危急之中不顾生命相救,这份情义不是已经能阐明一切了麽?儿臣与她一样,这辈子非卿不娶,求父皇玉成儿臣与苏苓吧。”说完这些,炎夜麟跪了下往,不再多说一句话。
天子有些动容了,沉默半响方道:“朕能懂得你的心意,只是苏苓的出身到底太过不堪,实在难当你的皇妃之选。”
炎夜麟直直看着天子,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固执。
这样的炎夜麟苏苓还是头一回看到,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往听天子的话,只发怔地看着炎夜麟。对她来说,嫁不嫁炎夜麟只是达成自己心愿的快慢之分而已,所以她并不能懂得他为何如此的保持?他到底爱好她什么?
不管苏苓懂得不懂得,炎夜麟就是做了,还大有天子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样子,又是深深一拜,“求父皇玉成。”
他这副样子容貌,落在天子眼里也是很新鲜,“罢了,朕方才也是逗你的。既然你们互有情义,朕也就不做那等棒打鸳鸯之人了。不过有一点,苏苓的身份当正妃却是不行,所以朕就将他指给你当侧妃。”
炎夜麟尚未来得及说话,一直没能插上嘴的皇后忽然就笑了,“有情人终成眷属,皇上实在是仁慈。夜麟,你也不用太过介怀,本日先将侧妃迎进门,待过几日本宫必定为你择一名门闺秀,届时正妃也有了,可不就是双喜临门麽!皇上,您意下如何?”
“不错。”天子点头,“这事就交给皇后往办。”必定要选一个身份崇高又贤良淑德的女子好好补偿他的三儿子。
皇后眼里闪过自得之色,“夜麟,还不快谢过你父皇。”只要将正妃的人选把持在她手里,届时炎夜麟还不就手到擒来。
炎夜麟立即跪下谢恩。
皇后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向还在发怔的苏苓,“怎么,苏三小姐莫不是不满足只有侧妃的位份吧?”
这话真是**裸的挑拨离间,苏苓自然不会上当,脸色一瞬间调剂过来,笑脸可掬行了礼,这才道:“谢过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恩惠。”
天子看她笑得温婉可人,便没将皇后的话放在心上,挥了挥手:“以后夫妻一体,定要互相扶持。”
炎夜麟和苏苓相携拜谢。
官媒这才擦着汗再次上来,说了一箩筐的吉祥话总算将场面圆回来,接下来的拜堂之礼颇为顺利。直到那声“礼成,送进洞房”落地,官媒的心这才砸实了。
新人被一窝蜂簇拥而走,官媒紧随其后,一进进内屋之后,官媒就笑着道:“三殿下该往前头敬酒了。”
炎夜麟淡淡看了她一眼,“劳烦你了,我与苓儿说几句话。”言下之意就是要她回避了。官媒了然点头,出往之时还不忘帮他们将门带上。
“对不起……”
苏苓没有想到炎夜麟一开口竟是这句话,她挑眉表现不解。
“委屈你当我的侧妃了。”
本来他说的是这件事。苏苓心中可笑,原有的那点淡淡的失落之感也消散殆尽。她确实有失落,却不是由于位份的问题,而是在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以后就会有另一个女人来跟她分享炎夜麟。
这种想法来得莫名其妙,明明她并不爱炎夜麟啊,为何会产生这种类似吃醋的想法呢?只是这时候也顾不得追究这些了,她摇头,“你努力了,而且这个并不重要。只是我不明确,皇后根本不安好心,你没有必要答应她。”
在那个时点,皇后提出这样一个请求,根本不是在跟炎夜麟商量,反而更类似于一个交易。
“啊,那个啊,你不用太担心。”知道苏苓是在为他担心,炎夜麟笑得很开怀,眉眼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