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总是趁乱跑出来,奴才们总因此被责罚,早就被打怕了,这心存怨怼,自然说话没轻没重了些。”
原来是这样。
姬流萤扫了眼身边波澜不惊的明镜,看了眼那太监道。
“你且记住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太子殿下无论如何都是一国皇子,这未来的事存在些多变数,做人还是要给自己留条退路的好。”
太监表面上毕恭毕敬,这番话压根没往心里去。
他们东冥国早已经大势已去,不然也不会把太子押来这里求和,心下虽然不齿,面上却不敢表现。
只得连忙爬起来,抬手对明镜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太子殿下,请吧。”
明镜对着姬流萤微微颔首之后,这才任由他们领着离开。
目送他们消失在回廊之下,姬流萤百思不得其解。
这明镜显然早就知道翎妃和齐王的奸情,不然也不会如此淡定。
不过,他为什么要暴露会武功的事实?
并且还故意给自己看到,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一沉吟,又不知耽搁了多少时间,姬流萤连忙召出一条小蛇带路。
找到八珍殿,大老远看到傻子立在殿门口。
身形萧索,背影孤寂,孑孓独立,看起来可怜到不行。
姬流萤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耽搁了这么久实在内心愧疚,提着裙摆轻手轻脚的过去,伸出手想要偷袭他一下,没想被他一把捉住。
“阿萤。”
腔调凄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怎么欺负了。
姬流萤愣了下,转到他跟前,和他四目相对。
瞥见他眼里满满的委屈,率先开口。
“我承认是我不对,我在那边耽搁了些时辰,害得你等我这么久。”
傻子也没过问,紧紧牵住她的手。
“阿萤回来了就好。”
“……”
姬流萤听他这语气怎么这么不对?
她就是耽搁了下,听这傻子的意思,怎么搞得她跟负心汉似的?
“殿内的人都已经走了?”
她回头看了眼,这么一问,傻子立刻点头,牵着她就走。
“他们都说你走了。”
姬流萤一噎。
难不成又是帝言歌……
不对,帝言歌指不定现在和那个翎妃滚床单呢。
“谁说的?你都没走,我能去哪儿?”
傻子终于面色稍霁,勾唇嗯了一声。
“阿萤,我说你不会扔下我,我是对的。”
听他这语气神神在在,忽远忽近,总觉得他身上都充满了神圣的光辉。
仔细一想,有些熟悉。
好像刚才近距离观察那个国师大人,虽然他戴着斗笠看不清脸,可他身上那令人春风化雨的感觉和此时的傻子如出一辙。
她连忙抬手摸了摸傻子的额头。
“梵天你告诉我,我走了之后那国师没给你什么福泽吧?”
“……”
傻子一时语塞。
看姬流萤一本正经,只好无可奈何地笑道。
“阿萤,国师大人早就走了,你怎么这么问?”
反正周遭也没什么外人,姬流萤小声嘀咕道。
“也没什么,只是我觉得那国师大人神神叨叨,感觉和神棍邪教差不多,日后你记得离他远点。”
傻子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
“可是阿萤,不是还要找他给我治病么?”
“……”
姬流萤气结。
好气,忘记这茬了。
看傻子一脸单纯无辜,她叹了口气。
“没事,日后我陪着你,即便那国师想要给你洗脑也没办法。”
傻子原本还因为姬流萤去了那么久不回来,心生烦闷和恼怒。
此时和她聊了才不到几句话,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莫名其妙平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