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窗边,目光一扫,见那荷花灯孤零零地靠在花瓶之后,他眉间折痕一深,顺手拿了起来。
想到那傻子捧着这荷花灯爱不释手,他面上闪过一丝恼意,顺手这么一捏,荷花灯在他手下碎成几瓣。
他摊开掌心,碎片掉落在地,帝梵天脚尖轻点,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再次落脚,白纱覆面,他手中还多了个燃烧的火把。
立在这城墙之上,身前便是白日里遭了蛇劫的运来赌坊。
“君上。”
一身红衣的狐面在他身侧单膝下跪行了个礼。
“不知君上来这里有何要事?”
帝梵天冷冷的看着面前这栋雕梁画柱的三层楼,微微挑眉,随后一扬手。
火把掉在运来赌坊后面的库房,轰——
一声闷响,随后火焰直逼房梁,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这赌坊变成一片火海。
“走水了!走水了!”
有人开始大声呼喊,帝梵天见状猝然转身,背后是漫天的红色,他身前却是火树银花的京城。
一身白衣,站在这明暗交接处,宛如鬼魅。
狐面见状面色一怔,百思不得其解。
君上为何要烧了这赌坊?
他也不敢问,见帝梵天双手负在身后,脚尖轻点消失在眼前,他默不作声,也立马跟了上去。
姬流萤翌日是被傻子委屈的声音给吵醒的。
“荷花灯为何会碎掉,昨夜不是你守在窗口的么?”
被质问的饭饭一脸愧疚,低着脑袋不敢吱声。
“这荷花灯是阿萤专门写给我的,碎了可如何是好?阿萤醒了知道后会不会生气啊?”
他自己蹲在地上碎碎念了半天,跟前摆着荷花灯的碎片,此时晨光熹微,那傻子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镀了层金光,倒有些神圣不可侵犯。
姬流萤撑起身,墨色的长发散在身后,她就那么好整以暇的看着。
“殿下,奴婢昨夜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还请殿下恕罪。”
饭饭说着就要下跪,姬流萤见状清了清嗓子。
“咳咳咳——”
傻子听到动静吓了一跳,跟小兔子似的,急忙转身面朝姬流萤蹲着。
那荷花灯的碎片扎到他的屁股,他疼得轻呼一声,险些跳起来。
“阿萤,阿萤你醒了?”
眼里满满都是心虚,那张脸逆着光,看起来可爱得不行。
“嗯。”
姬流萤掩唇打了个哈欠。
“昨夜如何了?”
一提起昨夜,傻子更心虚了。
眼尖瞥到一旁的香炉,他干脆将那香炉挪到屁股后,将地上的荷花灯碎片挡了个严严实实。
拍了拍手,起身朝姬流萤靠过去。
“阿萤,昨夜我醒来,发带碎了。”
“什么?”
姬流萤惊了下。
“碎了?”
傻子在她床边坐下,拉过她的手摇了摇。
“嗯,我醒来时,发现发带的碎片还在地上。”
姬流萤皱了皱眉。
“所以昨夜你干什么去了你还是不记得?”
傻子嗯了一声。
“不对啊。”
姬流萤盯着他端详了下。
“我记得昨晚半夜的时候你还做了噩梦来着,我担心你被吓到,还安慰你。”
傻子摇了摇头,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姬流萤的眼睛。
“我……我不记得了。”
姬流萤抬手轻轻敲了敲脑门。
“安慰你之后我就睡着了,哪曾想你居然弄碎发带跑了?”
“我……”
傻子发现自己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对昨夜的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此时见姬流萤略带狐疑的盯着自己,更是委屈的摇了摇头。
“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