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心中暗笑,面上不动声色。目光深邃的盯着胡麻雀灰扑扑的头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
“麻雀叔,你可想过,若是我根本不能打开魔尊的封印,你又会落得何种下场?”>
麻雀精嘴角上扬,双手抱拳,“无论是哪种下场,总归是不要辱没了魔尊的嘱托才是。”>
九黎无语,既然一意孤行,啧不必再劝。>
一连着几日,山洞里风平浪静,九黎与麻雀精该吃吃,该喝喝,除此之外,没有一丁点的交流。>
直到临近这日的傍晚,麻雀精从外头匆匆忙忙的赶回来,脸上带着莫名的神色。>
九黎心中了然,他们怕是要真的离开此处了。>
果然,麻雀精从结界的入口进来,便过来拎起九黎,向外走去。>
乌压压的瘴气扑面而来,嘴里被塞进一颗药丸儿,顺着喉咙吞下,火辣辣的疼。>
九黎震惊的看向麻雀精,麻雀精斜睨她一眼,“这是失魂丹,若是你远离我三步之外,定会肠穿肚烂而死!”>
九黎大惊,不顾身旁箍着她的麻雀精,大口大口的干呕,企图将肚子里的什么失魂丹给吐出来。>
麻雀精蔑视的拍了拍她,“被枉费心机了。失魂丹若是能如此轻易的被你给吐出来,我岂会拿来给你用。你我相处多年,对你,我总是得想着办法才是。”>
九黎大怒,挣扎着对麻雀精破口大骂,“你这个老麻雀……”>
话到半晌,嘴巴突然被人封住,只听麻雀精在一旁咬牙道,“安静些!”>
冷风嗖嗖的在耳边吹过,九黎有些惊讶与麻雀精的法力。>
在她的印象里,麻雀精一直游戏凡间,从未在心思放在修炼上。>
可今日一见,他竟然将心思藏的这么深。>
一种上当受骗的气愤油然而生。偏麻雀精还在一旁添油加醋,>
“不必如此惊讶,你了解的不过是我想要令你看到的,你不知晓得,远远不止如此。”>
老谋深算!九黎此事为她的小徒儿捏把汗。>
不到半日的功夫,九黎被他夹着来到了苦海。>
这是九黎第二次来到苦海,虽然说都是被人带来解除封印的。可是心境却截然不同。>
此行,愤怒大于恐惧。>
麻雀精将九黎丢在地上,突然,双手合十,双膝盖跪倒在地,朝着眼前的封印,行了跪拜大礼,嘴里还振振有词,>
“魔尊大人,属下已经将九黎带来,今日便是我主重生的时刻。”>
麻雀精念完,封印的周围突然间黑气大盛,似乎要将整个封印吞噬在里头。>
封印外看不到其中的任何情景。>
九黎心头大感不妙,呜呜呜的想要引起麻雀精的注意。>
可惜,此时得麻雀精,犹如被夺去神志一般,整个眼睛充斥着黑色的魔气,慎人的紧。>
九黎挣扎来到他跟前,使劲儿的踢他,“呜呜呜……”>
麻雀精一动不动双眸直视着封印的方向。>
胸口还散发着阵阵的魔气,直冲封印处。>
九黎急得冒汗,麻雀精这是献祭啊,生生的要将自己的一身魔气献祭给魔尊。>
于是,顾不得身处陷阱,不管不顾的大力的拍打着麻雀精,企图将他唤醒。>
一刻钟过后,麻雀精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淡,九黎筋疲力竭,仍旧不住的嘶吼,“呜呜呜……”>
眼看着胡麻雀要体力不支,突然间从他背后闪出一柄龙吟刀,泠泠作响,直接从中切断了麻雀精与封印之间的魔气。>
麻雀精应声倒地,九黎大松口气,胡麻雀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胡麻雀,你醒醒!”>
九黎身上禁锢解除,顾不得捆绑的麻木,直接扑过去,将麻雀精拖到龙吟刀的背后。>
龙吟刀是当年她的法宝,在她魂飞魄散之前,她已将她多半的修为注入在此。>
龙吟刀在此,还能抵得上一时半刻。可若是时间久了,怕是抵挡不住。>
眼下,离开苦海才是上策。>
可眼睁睁的将麻雀精丢在此,九黎良心上也说不过去。>
心一横,左右开工,使劲儿拍着麻雀精的脸颊。>
“醒醒,胡麻雀,快醒醒!”>
脸颊被拍的红肿,也不见麻雀精有醒来的迹象。>
九黎又气又急,索性直接将他背到了背上,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苦海外走去。>
再说阮尚,在苦海苦守几日,不见九黎与麻雀精的踪迹,难免有些心急。>
于是令阮桑带人在此候着,他则四处找寻九黎的下落。>
阮桑在苦海镇守半个月,终于,有手下来报,在苦海边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仔细盘问下来,还真的是九黎与麻雀精。>
苦守半月未果,今日终于露面。阮桑心中大喜。>
将镇守苦海的大半儿兵力撤去,搜寻他们的藏身处。>
当然,离开之时,也不忘禀告他叔父依然发现九黎的下落。>
眼看着距离苦海愈来愈远,阮桑忽然间觉得不对劲儿起来。>
小手一挥,身后的兵将钝住,“小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