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2)

,开始表演。

低下头,再抬起,贺同刚才挂着的微笑已经尽数收起,眼角眉梢瞬间带出了凌历感。他脊背笔挺,腰部紧绷,双腿并拢,整个人立刻进入一种蓄势待发的状态,仿佛一柄出鞘的利剑,随时准备饮血。

考官席上,刘可看到贺同这一站姿,浓眉一挑,身子不自觉地坐正了些。

贺同迈步,步子大而稳,脚步声却奇异地很轻,可以想像如果他穿的不是运动鞋而是布靴,必定不会发出丁点声响。只三步,身负高强武功的形象就印在了众人脑海里。

接着,贺同抬起虚握的左手,微屈着手肘一摆,头也跟着微微一晃,脚下不见停,却是向着方桌旁边的位置走去。

看到这一连串动作,这次连毛朋兴都坐正身子轻声叫了句“好”。

刘可附和:“剑挑布帘。总算是有人抓住了‘剑’这个关键要素。对于一个爱武成痴、四处约战的年轻剑客来说,剑就是他的命。”

贺同走到方桌旁边时,抬起的脚一顿,又收了回来,只笔直地站在那里。片刻,他稍稍侧头,眉头轻轻一皱。

又片刻,他转过身,向方桌迈出一步,站定,开口:“他,何在。”

嗓音一改方才自我介绍时的温和,变得如同冰凌互撞般的清冽。

刘可看得频频点头,毛朋兴扬眉赞道:“就是这种性子!心无旁鹜才能年纪轻轻便练就高强武功,一门心思只知道练武的人哪里懂什么人情练达,就该直来直去才对。”

贺同问完,目光缓缓扫过方桌三边,又问了一次:“他,何在。”

下一刻,他突然蹲了一个弓步,上半身下腰似地后仰,肩膀微晃,好似躲过一次攻击,又顺着收弓步之势半转身体,接着抬腿狠狠踩下,将条凳踩得在空中翻出一个精彩的弧线。

随着条凳落到地上的一声响,他脚下踏了个交叉步,肩膀微斜,身子游鱼般地滑到一旁,然后抬起双手,做出拨剑的姿势,停顿在空中,第三次问:“他,何在。”

刚才那一边串动作快速又利落,似乎一个呼吸、一个眨眼便已经结束。即使没有人配戏,众人现在也仿佛能看到贺同双手中圈着一个人,半出鞘的长剑正架在那人脖子上。

过了片刻,贺同“收剑回鞘”,左手挽了个花,自然垂下。他转身,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右手做了个从怀中掏摸的动作,然后半侧回身子,向后一抛,附上一句“多谢”,才又转身,“挑开帘子”走出酒馆。

刚才的那幕单人武打戏看得考官们都有些吃惊,现下这一幕却让毛朋兴不由得笑出声:“还知道留银子,不愧是武林世家教出来的子弟。”

贺同再转回身时,又恢复了表演之前的柔和表情。他将条凳扶起来,又冲考官们鞠了一躬:“我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各位老师观看。”

上面刘可冲他招招手。

贺同走上前,就听刘可问:“你觉得自己演的这个剑客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一部影片里的角色,你会怎么给他定位?”

贺同目光闪烁了下,心下了然,这角色果然是新本子里的。

他垂眼想了想,很快回道:“这是个心中只有剑的纯粹之人。如果放在一部片子里,我认为他是一个成长型配角,前期可以是引出主角的线索人物,后期可以有两个改变方向。”

毛朋兴接着问:“哪两个方向?”

“他从小痴迷于剑,剑成就了他,也困住了他。如果他走不出剑的牢笼,会发展成为求剑技而不择手段的剑之奴隶。如果他能被人点醒,破茧而出,便有可能成长为一代侠者。”

刘可和毛朋兴笑着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旁边的考官又勉励了贺同几句,便让他离开了。

后面还有一些考生要表演,贺同没准备继续留下,只想着早点回去晚上和他叶哥视个频。

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给邹叔发信息报告考完了。就在路过几个考生身边时,一道语带轻蔑的低声传进了他耳里。

“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自己没胆子去争主演,就硬把角色说成是配角。”

贺同抬起眼看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小团体,一个男生被另外一男一女包围在中间。他们这个位置虽然离考官有段距离,但刚才贺同他们说话音量都挺大,这里的确是能听到那些话。

这时,边上的那个男生又说:“阮哥,刚才刘导都夸你演得好了,这个主角肯定是你的。”

听到这话,贺同才想起来,中间那个男生刚才也被考官们叫上前说了几句,不过当时主要说话的是学校老师。

贺同转了个身,迈步向那三人走去。

他个子比那三人中最高的还要高出小半个头,今天穿的还是无袖衫,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一旦靠近就给那三人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刚才说话的一男一女都禁不住有些畏缩。

中间那个男生脸色有些僵硬,但还是硬撑着说:“同学,你想干什么?”

贺同压根没理他,抬起手机按下录音,目光扫过三人别在胸前的考生牌,把他们的姓名一个一个报了出来。

半缩在中间男生身后的女生低声叫道:“你到底要干嘛!”

贺同冲他们微微一笑:“奉劝你们一句,以后签公司别找星辰。”

说完,直接转身就走,对身后的叫嚣声充耳不闻。

这么没脑子,他就先替他方大哥过滤掉过吧,省得签进去再闹妖。

晚七点过,贺同拨通了叶与泽的视频。

镜头里的叶与泽顶着一头湿发,发上的水珠淅淅沥沥地沿着他脸庞滑下,划过修长的脖子。也有几颗水珠直接从额前滴落,挂在他半垂着的长睫毛上。

贺同被这近距离的出浴美人暴击了下,手比脑快地截了图。

“嗯?”

听到异样的声音,叶与泽一边发出疑问声,一边将毛巾搭到头上。

贺同这才回过神,开口说;“哥,你吃饭了吗?”

叶与泽转了转手机,拍到身后吃过的饭菜,然后把手机架在一边,开始擦头发。

“今天开机怎么样?戏演得顺利吗?”

“都是我单人戏,拍得挺顺。”

“余导人怎么样?好相处吗?”

“还行。他以前是拍风光和人文纪录片的。”

贺同自动翻译了下,叶与泽的“还行”基本就是“很好说话”的意思,于是放下了心。至于后一句,应该是在肯定对方的片子好,贺同打算一会去找来看看。

“对了,你是不是要减重?”

贺同突然想到刚才看见的饭菜似乎挺少。

“要控制饮食,不需要刻意减。拍完影城的戏份就是外景,病重的室内戏最后拍。”

这片子很大一块戏份是外景,要全国各地到处跑,时间紧任务重,等拍完一圈下来,估计叶与泽的态度正好接病重戏。毕竟他本身体型就偏瘦,平常看着就像能被风刮跑。

“那我一会叮嘱下助理随身带着糖,你小心低血糖,头晕就含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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