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老奴曾经是京城最大酒楼管事的二把手,遭了贼人陷害才沦落至此,只要王妃娘娘肯给老奴一个机会,老奴唯娘娘马首是瞻,保证半年必将整个王府支撑起来。”
姬流萤也不是个傻的,这老头子卖身契在自己手里,谅他也不敢搞小动作。
若有所思的沉吟片刻,她开口,“两个月,办不到我重新找人。”
管家面上一喜,他其实有把握一个月,说半年只为了讨价还价,现在王妃给他两个月,绰绰有余。
急忙磕了个头,“谢谢王妃娘娘。”
既然决定收为己用,姬流萤也不客气。
“爬起来带路,本王妃现在要回娘家,给他们挑点‘有用’的礼品,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办得风风光光的。”
管家闻言都傻眼了。
“王妃娘娘,恕老奴多嘴,虽然今儿个是娘娘你归宁的日子,可现在天色已晚……”
姬流萤气笑了。
“怎么?我回自己家还要看天色?赶紧收拾,麻溜的,咱们王府没银子,我就不信偌大的丞相府也没有!”
管家诶了一声,由于不知道姬流萤其实是冒名顶替的姬流烟,还以为她就是本尊。
想来也对,丞相府只有这么一位小姐,即便生得不好看,那也应该是掌上明珠。
笑呵呵的领着二人进了库房,管家正准备挑些实用的,姬流萤立马喝止住。
“干什么?这些好东西自然要留着自己用。”
姬流萤言罢,环顾四周,把皇上御赐的什么香炉东珠全都点了个遍。
“包起来。”
后面的傻子见状还挺不乐意。
“珠子亮晶晶好看。”
姬流萤扭头没好气的回,“好看能当饭吃?你现在肚子饿得咕咕叫,要不要捧起来啃两口?”
傻子眸色一暗,乖巧的摇了摇头。
管家轻声咳了咳,觉得这王妃说话挺有趣,就是嗓门大了点。
幸好声音清脆可爱,即便是大了点听起来也不聒噪,反而还觉得娇憨。
“王妃娘娘,这些御赐之物送过去也没什么用,反而还要供起来。”
姬流萤扬了扬眉。
“本妃就这个意思。”
管家即刻明白过来,心想王妃娘娘或许因为女儿身,在家里不得宠。
那今儿个的做法也就合情合理了。
打包好满满的一车礼品,姬流萤带着傻子坐上马车,摇摇晃晃的赶往丞相府。
与此同时。
丞相府内院。
一阵棍棒交加的砰砰声夹杂着女人的哭声,回荡在院子的每个角落。
守院的侍卫和丫鬟全都别开了脸,不忍心看。
“贱人,你还有什么话说?人证物证俱在,你趁着老爷下乡的空档,居然合伙你在外的奸夫偷盗府中的财物,当真以为我们丞相府的人都死绝了不成?”
一个身穿暗红色衣衫的婆子端坐在太师椅上,看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打扮很是低调,一看便是府中得宠的嬷嬷。
她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声嘶力竭的指责过后,又对一旁的小厮吩咐。
“愣着干什么?继续打!”
言罢,又是一阵打板子的声音。
砰砰砰——
打在身上触目惊心,眨眼衣服便渗了血。
跟前的两条板凳上趴着一男一女,女人一身青衣,头上只插了一根木簪,身形羸弱不说,那张脸更是白得吓人。
满头汗水,嘴唇都咬出了洞,饶是如此,还是气若游丝的反驳。
“我……我没偷汉子,我不认识他……”
旁边的男人有气进没气出的样子,是街对面药堂里的大夫。
一大早就有人找到他给了银子,让他来这个院子里给某位姑娘看病,谁知道才刚跨进门,就被套了麻袋一通拳打脚踢。
他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稀里糊涂被扣了通奸偷盗的罪名,这可是有牢狱之灾的啊!
这深宅内院腌臜的事情多了,他怎么不明白这是被人给设计陷害了?
只可惜他现在孤立无援,浑身被打得没一处好肉,实在挺不下去了。
“我招……我招,我都招。”
王嬷嬷闻言对旁边执刑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立马站到一旁,大夫从凳子上翻下去,手脚并用的爬到她跟前。
“我都招,是她勾引诓骗我在先,她说带上钱财我们便可以找个地方重新开始,做做小生意,都是她的蛊惑,真的不关我的事啊!”
王嬷嬷心满意足。
心想老爷在的时候,虽然对这贱婢不闻不问,可这贱婢是曼娘的贴身丫鬟,曼娘又始终是他心口的朱砂痣。
只要这个贱婢活着一天,曼娘就还活在老爷心中,夫人怎么能忍?
正好趁老爷下乡,干脆弄死这贱婢得了,到时候问起来推脱忧思嫁出去的三小姐,思虑成疾就这么去了。
到时候看这个家,谁还敢让夫人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