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景仁深知许老爷子的病史已长,病情顽固,而且十分不稳定,因为老爷子上了年纪的缘故,身体本身的各项生理机能都在逐渐衰退,病情也在不断的加重,即便经过香雅医院的许多专家的中西会诊都不能拿出彻底解决的方案,所以他十分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治好许老爷子的病。
当他看到陆宇那年轻熟悉的面孔后,顿时释然了,这位年轻的神医几乎无所不能,几次医生教授都一筹莫展的医学问题在他手上简直如喝水一般简单,那么他能治好许老爷子的病也就不奇怪,唐景仁对陆宇的敬佩之意是越来越强烈了。
陆宇抬头看了看唐景仁,然后微笑着道:“唐院长,别来无恙。”
“咦,你们两个早就认识啊?”许老爷子好奇的问道。
“是的,陆神医曾帮助我香雅医院解决过两个医学上的难题,他的医术是我见过最神奇的,他可以不用工具不用仪器甚至不需要用‘药’就能治病救人。”唐景仁一脸崇敬的看着陆宇夸赞道。
众人听了唐景仁对陆宇竟然有如此之高的评价不禁十分惊讶,唐景仁是何许人也,乃是香雅医院的院长,中南省医科大学的校长,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对学术方面要求十分严谨的怪才,能得到他如此之高的评价可见陆宇确实是个人才。
“不用仪器不用‘药’?那是如何治病?”一名医生十分疑‘惑’的问道。
西医和中医向来有分歧,西医觉得仪器检测病情,手术解决病源,‘药’物作为辅助,他们把工具仪器看得十分重要,即便是中医治病,也需要针灸,火罐等工具配合,而唐院长竟然说这个年轻人什么都不用就可以治病,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嘛。
这名医生便是许老爷子的专用医生吴医生,他是一名在国外留学多年归来的西医,也是香雅医院西医当中比较权威的教授。所以吴医生认为陆宇不依靠任何工具仪器就能治病这不太可能。
“中医博大‘精’深,我亲眼见证过陆神医治好一百三十六个孩子的食物中毒,同样完全没有借助任何工具仪器,如果我猜测得不错的话,陆神医应该是用气功治疗的方法,气疗法从黄帝时期便有记载,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流传到现在的已经寥寥无几。”唐景仁身边的一名老中医感慨道。
老中医的话同时放出了两个重要的信息,第一是前段时间新闻中十分火爆的治好一百三十六名学生的匿名神医;第二就是陆宇治病的方式是失传已久的气疗法。
“你是说上次市一中一百三十六名学生食物中毒的事情?不是说是医院专家合力施救十小时才救回孩子们的命吗?”许豪惊讶的问道。
“那是为了保全医院的名誉,而且陆神医也不希望我们透‘露’他的名字。”唐景仁惭愧的说道。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许老爷子不禁竖起大拇指夸道。
一旁的二叔二婶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二叔不屑的看了一眼陆宇,心中暗暗道:不就是个郎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各位前辈谬赞了,小子不过是在医术上略懂皮‘毛’罢了。”陆宇摇摇头笑道,自己比起鸿玄子确实不过皮‘毛’,鸿玄子的本事让人老返童、死还魂都不是难事。
“陆神医太谦虚了,如果你这都只是略懂皮‘毛’的话,我岂不是还未入‘门’。唉,如果不是因为气功对人的先天体质有特殊的要求,我真的很想拜陆神医为师学习气功疗法。”老中医惋惜的说道。
“前辈太抬举小子了,不过,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交’流‘交’流医术上的问题。”陆宇笑道。
“那真是太好了,哈哈。”
众人笑罢,陆宇拿起刚刚给许老爷子开好的‘药’方,递给了他,说道:“老爷子,这‘药’方除了对治疗你的病有好处之外还有有培元固本的功效,熬制方式我也写在上面了,每日晚饭后服用,半月可见效。”
“那真是多谢陆医生了。”许老爷子高兴的说道。
既然老爷子没事了,陆宇也不便多留,许含便带着陆宇曹韵下去休息了。唐景仁此时准备为许老爷子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房间。
“可以给我看一下‘药’方吗?”那个老中医说道,其实陆宇拿出‘药’方的时候他就对这张‘药’方十分的好奇,他很想知道陆宇除了气功治疗的手段高超之外,开方抓‘药’的方面有何高明之处。
“当然可以。”许老爷子将‘药’方递给了老中医。
老中医拿着‘药’方仔细的看了一番,神情先是疑‘惑’,然后又变得惊讶,最后他放下‘药’方仔细思考了半天。
“张老,这‘药’方有什么不对吗?”唐景仁看到老中医满脸疑‘惑’不由得出声问道,老中医并没有说话,依旧陷入沉思当中。
同为中医的唐景仁也好奇的拿起了‘药’方,他的脸‘色’和老中医的一样,不过他似乎比老中医更加疑‘惑’。
“这——这‘药’方实在奇怪,黄‘精’和附子到还能理解,它们可以引气补气,有培元固本的功效,可白术,白芍,生地黄,山豆根等这些都是泻火去燥之‘药’,老许他本就是过于体寒才导致身子虚弱,这一再降火不是寒上加寒?”唐景仁越想越想不明白。
老中医思考了半天,捏住许老爷子的手腕探了探脉象,刚才还一筹莫展的眉‘毛’渐渐舒展开来,随之还有些喜出望外,连忙让许老爷子张开嘴伸出舌头看看,这一看,老中医顿时大笑了起来。
“神了!此人真乃神医啊!”老中医大喜拍案叫绝。
“张老,这是怎么了?”唐景仁一脸不解的问道。
“之前我认为他气功疗伤出神入化,那也是因为气疗法的失传和稀有才觉得珍贵,而刚才我看了这‘药’方,觉得这人不仅是气疗法了得,连开房立‘药’的本事也如此超绝,你来仔细探探老爷子的脉象。”老中医笑道。
唐景仁满怀着疑‘惑’,把手放到了徐老爷子的手腕上。
“脉象烈‘性’,心肝脾胃属燥‘性’,你看老爷子的舌头,舌苔干燥,‘色’泽却腥红,这明显是燥热的表现,我猜测,陆神医之前用气疗法为老爷子驱寒用的是极为烈‘性’的杀寒方式,老爷子体内的寒气全部被驱除了,但是凡事利弊相当,常年体寒的老人忽然间寒气被驱,加之之前服用的那些‘药’又是驱寒的烈‘性’‘药’物,所以寒气一除燥气便顿生,不过这火死于苗,只要尽早服‘药’泻火去燥,便能安然无恙。”老中医缓缓解释道。
“果真是这样。”唐景仁‘抽’回手,点点头感叹道。
“想不到,实在想不到,如此年纪轻轻便‘精’通中医到如此之境界,我行医五十载也自叹不如啊,真是后生可畏!”老中医一脸惭愧的说道。
“哈哈,这或许是我华夏中医的福气呢?”
…………
许家的会客厅内,陆宇正在喝着许母亲自为他泡的龙井茶,许含曹韵正在和许母谈笑,二叔和二婶也在旁边,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老爷子的醒来对他们来说似乎不像是件好事。
“陆神医,这次真是多亏了你,老爷子的病才能痊愈,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谢你。”许豪由衷的感‘激’道。
“伯父不用客气,别叫我陆神医了,叫我陆宇就好了。”陆宇挠挠头说道,老被人夸感觉还有些怪怪的,谁让鸿玄子老说自己学艺不‘精’。
“老爷子的病是好了,要是让老爷子知道集团的事,哼,只怕病好了又会被气出病来。”坐在一旁的二叔冷笑道。
“许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就这么希望老爷子病?”许豪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我可不是那个意思,不过,老爷子的身体好了肯定会回来主持大局的,你这个代理董事长估计也当不了多久,到时候有些事情也瞒不住,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跟老爷子‘交’代。”许华讥诮的讽道。
“我相信老爷子会理解我的。”许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理解你?集团在你手上破产,许家几代人的基业被你败了,你认为老爷子会那么容易理解你?就算他理解你,各大股东能理解你?我告诉你许豪,我是不会让你就这么把集团给败了,你要是敢让集团毁了,我就告诉老爷子,看看他会怎么做!”许华冷声道。
“许华!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许豪气愤的说道。
“大哥,许华也是为了许家好,更何况,现在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啊,李家对许含还是很看重的,如果李子鸣和许含成婚,那李家没有理由再让亲家的公司倒闭吧。”二婶笑着说道。
二婶的话一出,许豪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十分难看,他知道许含并不喜欢李子鸣,其实他很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女’儿成为商业联姻的工具。
许含在旁边其实早就已经忍不住了,她之所以离开家里独自出来就是因为不愿意接受家里给她安排的婚姻,现在二叔二婶又这么苦苦相‘逼’,她实在是受不了了,说道:“我想爷爷也不会答应让我去嫁给李子鸣的!”
“哼,是啊,老爷子最喜欢你了,从小就对你宠爱有加,怎么舍得让你嫁给一个你不愿意嫁的人呢,我也觉得老爷子不会因为集团利益而让自己的宝贝孙‘女’受委屈,不过集团的最大股权依旧掌握在老爷子的手里,他有权知道集团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我想我们应该跟他商量商量。”许华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许含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要是让爷爷知道李家从集团撤资的事情,爷爷一定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而再次病倒的。
“哼,我不管你们舍得还是舍不得,总之下个礼拜银行会到公司来催款,如果你们那个时候还没有拿好主意,我就帮你们拿主意。”许华冷哼一声狠狠说道,说罢便拂袖离去,二婶也马上跟了上去。
会客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