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间,沈夫人咳嗽了几声,她关切地问:“母亲哪里不适吗?”
“只是偶感风寒,服两剂煎药就好了。【更多精彩请访问】”沈夫人笑了笑。
丫鬟薄荷却在旁撅着嘴:“娘娘出了嫁,果真许多事都忘了。夫人每到秋冬之际便会犯咳疾,有好几年的历史了。”
沈舒窈细观母亲的面色,便知是犯有哮喘。沉吟一下:“煎药虽可散寒,但还是服些药丸养身的好。”
沈夫人回道:“从前也服用过麦味地黄丸,八珍益母丸之类的,并无多大功效。”
她想了想:“我曾从一本古书上看过有一种药丸,名字不详,但据对内症很有益。只是药材非常珍稀,价格自然也很昂贵。”
慕容有些好奇:“是些什么药材?”
她如数家珍起来:“据有头胎紫河车,人形带叶参,龟大的何首乌,千年松根茯苓胆,还要古坟里,死人头上佩戴的珍珠。”
话音刚落,屋内之人都惊叹起来。这里每一味药都极难得,更别是全部配齐了。
慕容却微微一笑:“原来是金匮补心丹,从前宫中有一位太妃,曾用过此方,后来也确实延年益寿了。”
什么,这可是红楼中的方子,难道曹先生真不是骗人的吗?
她追问:“药丸是谁创立的,药材又从哪里寻得?”
“民间早有这种传闻,保怡堂的张掌柜就会研制。他精通医术,交游广阔,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便齐集了所有的药材。”
沈夫人摇摇头:“光听上去,就知这药丸很昂贵。我一介普通妇人,也消受不起,还是吃些普通药丸好了。”
慕容:“夫人怎么这样呢?就像舒窈所的,病人哪有高低贵贱之分?药丸所需的银子,就由我来支付好了。”
沈舒窈心头涌过一丝暖意,原来他在不经意间,将自己的话都记在了心上。而且还慷慨解囊,对她的亲人关怀倍至。
沈夫人也颇为感动:“那就有劳殿下费心了。”
又蹙眉:“不过,坟里的那个,人家死了几百年了,这会子去刨坟掘墓,翻尸盗骨的,恐怕不太好。”
他想了想:“只要活人带过的,也可以使得,我过几天进宫,问母妃讨几颗饱圆的珠子。”
她接言:“既这样,就让张掌柜将其它的药材备齐就是,我拿到府中亲自调研。”
于是沈夫人离开后,慕容就叫人备了五百两银子,送去了药堂。
过了约半个月,沈舒窈来到保怡堂,想看看药材有没有备好。
这座店铺位于京城繁华的大街上,宽敞豁亮,门庭若市,据许多王公贵族都是这里的主顾。
她进店向伙计明了来意,伙计忙将她引到后堂,接着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看来就是张掌柜了。
他一见沈舒窈,慌忙跪下:“娘娘请恕罪,草民不能按时交药,就按双倍的价格,奉还你的银两吧。”
她愣了愣,拉起他:“没关系,你一时凑不齐,我过段日子再来便是。”
张掌柜却长叹一声,垂头道:“其实,各色药材已备齐了,不料宫中的毓妃娘娘得知消息,强行买走了药材。”
“什么?”她呆在那里,恼怒地道:“你既然答应卖给我们王府,定金也收了,为何又转卖给别人?”
“毓妃带了好几个人来,扬言不交出药材就毁了敝店。毓妃统摄后宫,裴家也势力强盛,官商两通,人不敢不从。”
她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如果慕容在场,只怕不止你的店,连你的命也毁了。
冷冷地问:“你就不能给她重新配一方吗?”
“实在不能够了,别的还好,千年松根茯苓胆,药店几年也难得遇上。”
“那你没有告诉她,药是给我母亲沈夫人的吗?”她喝问道。
张掌柜思量了一下,决定将战火引开脱身,赶忙道:“怎么没?的一再申辨,这方药是给三王妃的母亲,沈学士的夫人,可是毓妃根本就不放在眼中,还……”
“什么?”她厉喝道。
“毓妃还,一个没戴珠冠,没有诰封的民间贱妇,哪配拥有这种名贵的东西?”张掌柜战战兢兢回道。
沈舒窈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道:“好得很,我正愁我这颗心,冷硬不起来呢!”
又冷冷地望向张掌柜:“你也要记住,趋炎附势,拜高踩低,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完转身出了药堂。
莲生紧跟在后面,瞅着她的脸色,也有些忿忿不平:“我并没有听毓妃有这种病痛,必然是听到了消息,故意与我们王府作对!”
她恨恨地:“我几次三番让着她们,好心帮忙,她们却一次次地恩将仇报,看来也该给她点颜色瞧瞧了!”
经过一家珠宝店前,暗然道:“我要在母亲面前失言了,给她买件首饰赔礼吧。”
走进店堂,迎面便见红木阁架上,展示着一顶金光闪闪的凤冠。
走近细看,凤冠使用的是上等赤金,全是揭枝实梗,上面镶嵌着九颗硕大的珍珠,一看就名贵异常。
沈舒窈赞叹一番,问店主:“这顶凤冠是谁打造的?”
店主笑眯眯回答:“这是太常寺卿冯路大人,花了八百两银子,为毓妃娘娘寿辰准备的贺礼。”
她怔了怔,依稀听,过两天便是毓妃的四十生日。这个冯路出手这么大方,看来这个必是裴家的门生走卒了。
挑了一只独山玉镯,又望了望那顶凤冠,默默地出了店。
走了几步,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目光坚决地:“有了,我就在那顶凤冠动些手脚,这次定要让裴妃吃尽苦头!”
沈舒窈回到王府,拿出千金本草翻阅了一会,便让莲生设法弄来一株野生乌羽玉。
这种仙人掌含有巨毒,能致人迷幻,侵害人的神经中枢。
她挤出一碗仙人掌的叶汁,再在里面加入红信石粉,调和成溶液。
最后,望着那泛着滟滟光泽的汁液,深吸了口气:“乌羽玉与鹤顶红,都在我这本医书上,裴漓必不能解。”
想了想又:“这是我研制的第一种毒药,也取一个名字吧,就叫做‘清平乐’。”
“清平乐?”莲生念叨着。
“今后毓妃清静了,大家也都安宁了。”她眼中泛起一丝少有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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