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满头银发的耄耋老人,一个是年轻漂亮的甜美女孩,一老一少抱团跌了个狗吃屎的画面,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滑稽和荒诞。
“哎哟……”乐遥遥头冒金星,摔落时手肘撞到地板,疼痛袭来,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
刚刚摔倒的时候,她确实听到几声骨头响的声音呢,瞥眼一看,艾玛——不好,她真鲁莽,怎么把一个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给撞倒了呢,莫非是他的骨头在响?汗涔涔啊!
从此,萧赫人不打任何招呼的闯进她的生命。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辰,你帮我留意一下t市军区总司令曾一宏这个人,乐伯尧平日里跟他走得最近,在官场上基本依附着他,我怀疑乐伯尧就是被他救走的。”萧赫人说道。
萧赫人哑然失笑,“那小子现在还有分寸,胃口不敢张得太大,只要他没有伤我筋动我骨,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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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紧了紧,男人翻身下床,动作小心翼翼,随意抓起床头的睡袍披上,拿起座机悄悄走出房间,拨了个号码。
他不恼,逆着光蹲下,朝她露出一张温柔的笑脸,又替她擦眼泪。他背着哭累了的她回家,当时萧赫人一定没想到这个外表甜美、人畜无害的小女娃会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小恶魔,因为她一回到住宅小区就跟保全报警,说他是个拐卖小孩的坏人。
对面的那对男女这时也看见了他们,方才还有说有笑的两人,表情倏然惊变,双双停住步伐,四人触目而对,纷纷僵在原地。
“谁会心甘情愿上前讨打的呀,”傻呀!乐遥遥委屈的瘪着小嘴,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老头,我怕疼,我们换个法子如何。老师说了,家里面不能体罚小孩的,你这种教育方式是不对的。”
乐遥遥看着他,明显感觉那股与生俱来的权威气势从他身上抽离,刚才那个抡手杖揍人的一家之主荡然无存,眼前坐着的,只是一个上了年纪想一家团聚享受天伦之乐的老头。
“爷爷、爷爷,身子要紧,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赵晴在一旁尽力安抚,眉间染了几许担忧。
萧赫人果然没让他失望,这孩子骨子里有股韧劲和倔强,越是摧残他,将他往死里逼,越能激发他体内汹汹勃发的求生能力,以及让人望尘莫及的强者能力。
虽说老爷子的气力大不如前,可力道还是挺狠的,小妖精身子骨娇弱,铁定扛不住。他可舍不得见她身上留一点点的瘀伤,他会心疼的。代罚这件事,门都没有。
“看见没有,跟那小白脸在一起的女人,是萧立言的太太,方涟。他们夫妻俩背着对方偷人,现在彼此被抓个正着,嘻嘻,有好戏看咯。”
萧老爷子双眼一眯,“你不愿意?”
她认识萧赫人二十多年,第一眼见到他就知道他是她的良人,一颗芳心从此遗落。十岁那年,她成了孤儿,萧叔叔将她带回萧家,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她仰慕、倾慕、爱慕他,整整二十多年,可是,为什么他的眼里从来看不到她?
“你——”正因为清楚萧赫人说的是大实话,所以让萧老爷子更加气盛,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在沙发上,深凹的眼眶中隐隐泛着泪光,有种难以言喻的悲伤。
张妮熟门熟路,径直将她拉到度假屋主通道侧边的小花圃中,嗯,貌似有点鬼鬼祟祟。两人蹲在里面,密集的玫瑰花丛刚好将她们的身影隐去。
小小惩戒这目无尊长、出言不逊的野丫头一番,萧老爷子心里特别的舒心,痛快,挑眉道,“再不记心,再敢放肆无礼的话,我还打你!”
萧赫人一听,当场霸气的反对,“那不行!萧家家规中并没说可以代人受罚,老爷子,你少啰嗦,动作快点,要打赶紧打!”
萧赫人云淡风气的笑,“老爷子他,只是教育方式特别了点。”还有,人性少了点。
一双温暖的大掌捧住她的小脸,逼她收回目光,抬眸,迎上一对幽深如黑曜石般璀亮的星眸,星眸的主人温柔而认真地说道,“妖,我知道你的心里缺了一块,我的爱无法填补那个空缺,但我一直在努力,一点点的去充盈我的爱。我相信,那空缺会越来越小,我的爱会将那个缺口挤到被你遗忘的角落。”
圈在细腰上的大掌添了几分力道,继而往上邪肆罩上她的丰~盈,随意揉捏,黑眸一黯,瞳仁放射出一抹邪肆的光芒,“相不相配,你嘴上说了不算,我想听听你的身体是如何认为的。”
男人一怔,俊毅的脸迅速阴了下来,薄唇紧抿,他听到她回了两个字日本!很小声,但他耳力极好的捕捉到了。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围在一起吃饭、聊天,是她最奢望的,也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实现的一个梦想。
辛逸辰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淡笑,“别说这些客套话,记得以后还我人情就行。酬金那种俗物就省了,我可不是宫展那小子,我想这次的婚礼你肯定又被他宰了不少。”
话落间,薄唇快速封住她的粉唇,大掌在她身上四处点燃爱火,正式开始大灰狼吞吃小红帽的好戏,新婚夜,刚刚开始……
“老头,你这话就不对了。你只说我的不是,怎么不检讨一下你自己的行为呢?”乐遥遥脸上没有惧意,驳嘴道,“一见面是你差点要了我老公的命,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新婚老公活活被你打死,这才轻轻推了你一把,是你年老体衰、下盘不稳摔倒而已。”
他们订的度假屋就在旁边,两人转过身的时候,正好看见另外一对男女从走廊处拐了出来,手挽着手,甚是亲密,因为是迎面而来,萧立言和琳达将那二人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同时一怔。
萧赫人明确表明了他的态度,让在场的两个女人感受各异。
那手机桌面,是一个萌得逆天的小女娃伏在一个青涩中透着冷酷的大男孩背上,睡着了。毫无睡相可言。长长的眼睫毛上挂着晶莹泪珠,红扑扑的脸颊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这双眼睛总是深情款款的看着她,让她感觉无比的温暖,让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迷路的小孩,无论是五岁那年,还是现在。
赵晴答道,“萧家没有分家一说,男丁婚前婚后皆不得搬离萧宅,在外成立小家庭。”
赵晴闻之色变,焦急的问,“萧大哥,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伤在哪儿?严不严重?”
“还有你们萧家的家规也奇奇怪怪的,听起来老头十足就像个土皇帝,什么都他说了算,一不顺他意就说忤逆他,就要挨杖子,他啊,比以前的暴君还残暴呢。啧,身为萧家人,真可怜,难以想象你们是怎么长大的。赫赫,你身上的那些旧伤有一半都是被老头打的?”
开玩笑,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能让自己的妻子代他受罚呢?
萧荣天整个人垮了下来,颇受打击的跌坐着,目光有些空洞无神,陷入自己的思绪中,那般沮丧的模样,叫人看了不忍。
小白脸白耀锋惊慌失措的追了上去,低声下气的求饶,“琳达,你听我解释,琳达,我不能没有你,我是真的爱你的……”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
赵晴喜欢萧赫人,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明眼人都看得出。
“赫赫,你别管,这是我跟老头之间的事情。”
名门望族又怎样,身份尊贵又怎样,含着金钥匙出生又怎样,到头来,反而因这显赫傲人的家世丧了性命!
突然,有位大哥哥出现在她眼前,她当时好生气,不由分说的朝他挥舞小拳头,因为他挡住了她面前耀眼的阳光,他挡住了她搜寻妈妈的视野。
谁知,乐遥遥惊慌的往后退了两步,“谁说我愿意的?”
得到应允,琳达一脸的满足,“刚刚你说有礼物送我,是什么啊?”
“少废话!事情查得怎么样?”萧赫人冷声一吼,恨不得直接用手上的座机拍晕对方。
忽然,双腿一屈,高大的身影再次跪了下来,“老爷子,从小到大我从没有忤逆过您,今天,我必须叛逆一回。按照萧家家规,忤逆您必须接受家法处置,刚才我受了一杖,还有两杖,请责罚!”
正餐吃得差不多,冷酷男人方才满足的停下掠夺,轻轻拨开甜美女子黏在脸侧的微湿发丝,薄唇一勾,嗓音暗哑低沉,低低在她耳边响起,“小妖精,明天想去哪儿度蜜月?”
寻常夫妻若是彼此撞见对方偷情,恐怕会当场大吵大闹起来。然,萧立言和方涟即使内心里已经怒海冲天,头脑里尚存着一丝理智,他们好歹也是c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这种丑闻自然不能摊开在阳光底下,要打要骂要吵,都是回家关上门的事!
所以,他瞒着众人,狠心将十七岁的萧赫人扔在特种兵苗子班里,在那儿接受地狱式般残酷无情的训练,让他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少爷过非人般的生活。对外则谎称将萧赫人送去国外,出国留学。
她乐遥遥看上的男人,能差到哪儿去。
过两天,过两天……结果,她在逍遥园里傻等了十天不见某人回来之后,果断判定自己被萧赫人忽了。
萧荣天冷眼看向乐遥遥,“你说你真心爱他,好,证明给我看!你若代他接下这两杖,我便承认你爱他,也承认你是我萧荣天的孙媳妇,怎么样?”
琳达眉开眼笑,热情的给了萧立言一个香吻,娇嗲的说道,“嗯,我相信你,但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哦。”
第一次见面的美好画面,被她设成了手机桌面。每次不开心的时候,她都会翻开这张照片,呆呆的看,看过之后,一切雨过天晴。她将它当成治疗伤心和难过的“良药”,不过,今天她发现,赫赫的甜言蜜语胜过任何“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