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事件结束后,邵俊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当他再出现时,就公开宣布要娶娟娟为妻了。
我没去参加那场据说相当隆重的婚礼,因为我不想让他们尴尬。
我为邵俊的气魄所折服,他接纳娟娟母子俩一定承受了很多的压力。
邵俊并不缺钱,所以他不会是贪图娟娟的钱财,那应该是真的爱她吧!我默默祝福他们能真正拥有幸福,同时,也想着邵俊以后一定会因为网吧事件故意躲着我,我们俩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
可我想错了!
在一个下着蒙蒙细雨的下午,我开着车回家,快到家门口时,发现有辆很眼熟的车正停在我家门前的马路边上。
我缓缓把车开到了那辆车的后边,看清了是辆黑色豹子,而车牌,正是邵俊的!
他怎么来了?是来找我吗?
我犹豫着下车后走进了家门,刚进门,我就听到了邵俊说话的声音。
进了客厅,见邵俊正坐在沙发上抽烟,他身边坐着一个貌美如花气质高贵的女子,正是娟娟!娟娟身边站着一个正舔食棒棒糖的小男孩,长得虎头虎脑很是可爱,这一定就是娟娟和广斌的儿子吧,长得和娟娟很像。
“杰哥,你回来了!”邵俊站了起来,娟娟抬起头见到我后脸一红,也站起身喊了声:“杰哥!”然后就让男孩子快喊伯伯好。
小男孩估计刚学说话,含糊不清地叫道:“啵啵好!”
天生爱孩子的我忍俊不禁,一把抱起小男孩亲了一口问道:“告诉伯伯,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邵改忻,你可以叫我球球!”孩子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球球真乖!亲伯伯一下!”
孩子在我右脸使劲亲了一下,嘴唇上的棒棒糖弄的我脸上黏糊糊的。
我又在孩子脸上亲了几下,娟娟走过来接过孩子说:“让伯伯歇会,球球乖,下来玩!”
邵俊一直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我和球球玩,我把球球递给娟娟后转身看着邵俊,他似乎显得很疲惫,脸上原有的稚气一扫而光,变得沉稳又干练了。看来,爱和责任真的可以改变一个男人,邵俊,已经正式迈入“模式”男人的行列了。
我微笑着伸开双臂说:“生死之交,无需言语,来吧兄弟,抱一下!”
邵俊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般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我。
他在哽咽,娟娟看着我们俩,自己也落了泪。
重新落座后,邵俊讲起了分别后的经历。
他当时把我送到家后就又返回了郑州,然后带娟娟去了新乡市精神病医院,一直照顾她!直到娟娟康复出院。
邵俊这小子太令我刮目相看了!看来,娟娟命中注定该和邵俊结合,或许也只有她,才能让这个浪荡公子变得如此服服帖帖的!
“杰哥,这次来一是看望你和嫂子,二是想请你帮忙”邵俊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
“杰哥,我说吧!”娟娟接过邵俊的话说道:“我老家的一个堂哥死了,前天一大早,灵堂里摆放的尸体竟不见了,直到现在都没找到!在我们老家,丢尸体预示着全村都会有灭顶之灾,所以伯父很急,我就想让邵俊去帮忙查查,可他没把握,就想起杰哥你了,他说就信得过杰哥你。”
“你老家是哪的啊弟妹?”我问。
“在焦作泌阳的云台村!”
“什么?你家是泌阳云台村的?”我吃惊地问。
“是啊!你去过那里吗杰哥?”娟娟问。
“那,你应该知道离你们村不远的封门村吧?还有幽怪谷、逍遥河,而且,你们那里有几个无人村。”
“杰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娟娟和邵俊都很惊讶。
“因为我有个网友就死在那里了!他就是你们焦作市里的,当时一群驴友去那个地方探险,九死一生,回来的人都说打死也不愿再去那里了!”
“是啊!我们村相对还好些,不过也没剩几户人了!封门村更是邪乎,已经是无人村了,而且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幽怪谷和逍遥河也是禁地,几支探险队几乎都没走出来。”娟娟介绍道。
“杰哥,那,你就别去了,太危险了!我们去看看就回来,也不敢去招惹那些东西。”
我说道:“据说那里曾是古战场,所以应该是阴魂聚集的地方,太阴还会滋生妖邪,所以网上所讲的决非危言耸听。”
“那行,杰哥,我们这就走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吧!”邵俊站起身要走。
我伸手拦住他说:“你是让哥难看是吧?走什么走!我现在就订酒店,晚上住这!我晚上安排饭局,咱哥俩这么久没见面了,你不想跟哥哥聊聊啊?”
“阿俊,听杰哥的吧,晚上你们哥俩住一块儿,好好唠唠!”娟娟笑着说道。
邵俊看了看娟娟,点了点头,说行,不走了,也不怕耽搁这一天。
晚上邵俊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话,谈话之中看得出他对娟娟的用情之深,还有对于我这个哥哥的愧疚和依赖。
那晚我和邵俊睡在一张床上,几乎聊了一个通宵。他说其实对云台村那边的情况早就有所耳闻,也明白去那的危险性,不过,这辈子只要是娟娟想让他做的事,就算死他也会勇往直前。
我始终都在听他讲,讲认识娟娟以来他心态的变化,他对于幸福的重新定义,他想平平淡淡和娟娟相伴到老的梦想
这个世界上,人总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改变,或因人、或因事、或仅仅只是因为时间。但这所有的改变都是命运的既定格式,它不会告诉你改变之后的结果。你活着,你告别了曾经,你拥抱一个崭新的开始,无论,这份崭新终究要归向何处。
也许,活的随意些,才是生活的根本!
于是第二天,我等邵俊醒来后告诉他,我会与他一起共赴云台村。
邵俊没有感到意外,而是会心地一笑说:“我预感到杰哥会去的。”
“邵俊,可我对这次行动的预感并不乐观,也许还是我那草木皆兵的老毛病吧!”
“杰哥是我的福星,从第一次一起去周口那次我就深信不疑了,所以我们俩在一块儿行动,谁都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我回去收拾东西,然后就出发!”
我们开着邵俊的车直奔泌阳和晋城市交界处的山河镇,因为云台村就在山河镇的一座深山里。
到达山河镇时天已是下午时分,娟娟指引着把车开到了山河镇政府隔壁的一个院落前。
“今晚咱们就住这,这就是我说的一个远方姑姑家,明天一早我们雇辆马车去我们村,那路不太好。”
于是就都下车进了院子。
院子不算大,大门朝西,正房四间两层,蓝砖红瓦,看着挺新的房子。院子里有散养的鸡,所以走路要时刻留心鸡粪。院子东南角盖着猪圈,臭味刺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