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城蹙眉看向顾卿烟，憋了好久方才问道：“你认为这是我的占有？”
顾卿烟在心底用力点头，心说不然呢？
她面上却是一派平静：“我明白白少的苦用心，但是本来就是和律所的合作……”
“说实话。”白子城面不改。
“对，您的占有真是太强了。”顾卿烟斩钉截铁。
饶是淡定如白子城，也被顾卿烟的真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你这真是……相当地耿直。”
顾卿烟笑笑：“在说服我拒绝这么大的一笔委托的时候，我需要一些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白子城点点头：“我会给你这些企业的财务报表，他们想要上市新三板极为困难，除非会计师事务所帮忙造价，而律师事务所在做控分析的时候完全闭上你的眼。”
顾卿烟沉默了好一会儿，问：“那么为什么席言学长要给我这些？”
白子城冷笑一声：“如果我是他，我也会这样做。”
迎上顾卿烟疑的目光，白子城淡淡笑了：“先看到你感激的眼神，然后看着你在泥潭里越陷越深，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报复方式。”
顾卿烟沉默了，彻彻底底地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顾卿烟，白子城顿时就心软了：“我不会让你这样的。”
“不，没关系……”顾卿烟闭了闭眼，神有点冷清：“我回去和刘律商量一下，这几个案子要怎么理。”
“你不相信我？”白子城怔了怔，蹙眉问。
顾卿烟只好安抚：“没有。我只是觉得……”
“只是觉得我对席言有偏见。”白子城冷笑一声：“顾卿烟，刚刚我说我会这么做，事实上我不会。”
顾卿烟其实一点都不想听他想要怎么做，席言的背叛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顾卿烟的心头，沉甸甸的。
白子城看向顾卿烟，轻声道：“我从来不会抱着侥幸心理做任何事，他的手段太低级了。”
顾卿烟有点茫然地看了顾白子城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没看错的话，你几天上午在我的办公室对面那栋楼？”
“对。”白子城点头。
顾卿烟就又笑了：“为什么？担心我跑了？”
“不担心。”白子城沉默了几秒，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想要再靠近一点而已，就这样简单。
但是这样的念头，当然没办法讲给顾卿烟听，一点都没办法。
顾卿烟也浑然不在意，看了一眼时间笑道：“下午白少还要和我一起上去？”
“不，”顿了顿，白子城看向顾卿烟道：“下午我不会在对面，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打我的手机。”
他知道她不会打自己的手机，他同样知道在自己出现之前，这个女孩子有多么强悍，她强硬的作风在律师界都是出名的一颗新星，但是白子城就是不放心。
顾卿烟眨眨眼，笑了：“好。”
温温软软的声音，和她的格全然不同。
相比于在对面远远地看着顾卿烟，白子城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看着顾卿烟进楼，白子城皱眉，看向身后的车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年晴，给我查这几家公司，调动一切关系，我需要查到他们新三板上市的券商名字，另外需要他们的财报。”
财报……
那对于新三板上市是不需要公开的资料，年晴微微一顿，点头：“是。”
“如果有问题的话可以联系慕希胤，他有券商那边的关系。”白子城提醒道。
“要找慕少的关系吗？”年晴不道：“慕少从来不肯吃亏的。”
白子城没有理会年晴的话，只是点点头淡淡道：“下班之前，我需要上面所有的资料。”
年晴轻叹了口气：“白少，恕我直言……您的苦用心，少夫人未必理解。”
“年晴。”
“对不起白少，我失言了。”
白子城将目光定格在窗外。
“白少，下午您还有岚影别墅区的剪彩要参加。”
白子城颔首：“我知道，”顿了顿，他平静道：“先去一下慕希胤那边。”
“……是。”年晴没有再次阻止，只是直截了当地应下。
彼端，顾卿烟正将那三家公司的资料递交刘仲亦。
刘仲亦微微蹙眉：“三家新三板上市，我刚刚接到了券商的电话，指名了你来做主办律师。”
“是，是我的一个学长介绍的案源。”顾卿烟颔首。
“你的学长可靠吗？我看了一下，这次法律服务费算是风险代理合同，一旦新三板上市不成功，而你的材料审核主张没有问题的话，不仅不会支付服务费，反而保留了向你索求赔偿的权利。”刘仲亦皱眉道。
顾卿烟点点头：“我知道这个风险代理合同意味着什么，我也看过了合同上面的条款，约定会提供一切我们需要的材料，而这三家公司年报始终很好看，数据完全没有问题。”
刘仲亦犹豫了一下，道：“最近所里面有几个大的跨合并案，如果你要接下来这个的话，人手可能有点紧张。”
顾卿烟笑了：“没关系，我会尽力。”
“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刘仲亦叹了口气，签了字：“根据现有材料来看，除了法律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存在疑虑，其他没有问题。”
“谢谢刘律，那我去里面盖章了。”
“去吧。”刘仲亦又将主要条款扫了一遍，的确是三家很有潜力的新兴公司，但是这样的三家公司忽然齐齐上市新三板，而且都要求顾卿烟负责……这是白少带来的效应吗？
刘仲亦笑了笑，继续忙别的了。
顾卿烟倒是打心底开心，她不喜欢太闲暇的日子，一旦工作闲散下来，她就很容易胡乱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