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被赵云等人绑了个结实,才慢慢安静下来,但还是一筹莫展,眼神游离,寻思计策。
赵云道:“这些山贼是有预谋的,他们也不是普通的山贼。”
美幽蹲下身子,用衣角轻轻为太史慈擦去脸上的尘土,道:“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助你救出荔枝姐姐的!”
桑哈道:“千万不能就这样去,这些山贼一定沿路埋设了许多陷阱,在草丛中也会埋伏弓箭手,等我们过去,‘嗖嗖’几箭我们就完了,或者假装款待我们,在食物里面下毒,或者……”美幽一拳打在桑哈脑袋上,气道:“或者你个头啊!你不想想对策,尽在这里瞎起哄!”
桑哈捂着头上热乎乎的包,看着木鱼,突然打了个响指,道:“对了,我有办法了!”
众人朝他望去,看他说什么。
“木鱼,木鱼不是木头做的吗?他做先锋,就算被刀啊枪啊箭啊什么的砍到刺到射到也没关系,而且吃了毒药他也不会死!哈哈哈,真是完美的计划!”他叉腰大笑,美幽又给他一拳,道:“木鱼可是我们的朋友!”
木鱼倒退了几步,摇着头道:“不、不行,我怕!”美幽忙过去安慰他。
太史慈没有理会众人,道:“好了,你们放开我吧。”赵云见他冷静下来,用目光征询众人的意见,见众人都点头许可,他伸手解开了太史慈身上的麻绳。
太史慈站起身来,活动了全身的筋骨,吸了几口气,道:“看样子刚才的确耗费了许多力气,连这样的绳子都撑不断了。”
“是呀,我们休息会,等恢复了体力,再做打算吧。”赵云看看太史慈,又看看众人。
“再做打算?哼哼哼。”太史慈低着头苦笑,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转过头来望着众人,眼眶中流下了两行清泪来,“再过会的话,荔枝就要被山贼玷污了!”他不由众人分说,双腿原地一扫,滴溜溜旋转起来,赵云知道他要走,伸手去抓他,却被旋转的太史慈弹开,太史慈扫起漫天沙尘,等尘埃落定,众人睁开眼睛,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不好,太史慈会被杀死的!”赵云大惊,转头对胖老板道:“哪里有马?我们得帮助他!”
胖老板连连摆手,道:“我们做小生意的,哪里买得起马?”赵云咬牙道:“好,就算没有马,我也要去!”美幽见赵云也要赶去,忙拉住他,问胖老板道:“老板,山寨怎么走?”
胖老板伸手遥指远处的山峦,道:“就在那座山的山腰处,离这里40里。”
太史慈飞奔出村落,心急如焚,他从路边抢来一匹瘦小的黑马,拼命顺着山贼的马蹄印一路追赶过去。
为了摆脱赵云等人的纠缠,他刚才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真如,此时在马背上颠簸,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到达山寨,趁这段时间,他得赶紧恢复真如,至少要有70%恢复,否则……他双腿夹住马镫,半蹲在马背上,使身子不至于过于颠簸。
他屏气宁息,重新聚集体内真如。
可是脑中都是荔枝的影子,都是荔枝的尖叫声,都是关于荔枝而生的焦急、挂念和痛心,他怎么也排除不了杂念,一时更加心烦意乱。
小黑马个子虽然小,但奔速飞快,山旁的小道上都是山贼的马蹄印,他一直沿着山路策马奔驰,不知不觉已经绕着山进入泰山贼的山寨范围。
路边树柯叶森耸,榛莽翳然。太史慈嗅着冲鼻的清香,自嘲道:“太史慈啊,太史慈,你未免也太小孩子气了。这样如何救得了荔枝?去了也是白白送死!他想通了这点,于是收拾心情,一心制意,都摄六根,将注意力集中在道路尽头绵延的一点,顿时丹田处一股热潮涌起,真如恢复了少许。
小黑马奔跑得越来越慢,太史慈感觉体内真如恢复了七成,睁开双眼,才看到小黑马跑上一段土坡,土坡尽头幡旗摇动,呼呼风声彻空而来。
上了土坡,太史慈眼前一亮,只见左边一个巨大的校场,广场后面是一重又一重的山峰,太阳在最高峰上悬挂着,光芒四射,晃得太史慈睁不开眼。
他用手搭棚,细细观看,只见校场中央是一块石板铺就的巨大空地,台阶上去,就是山寨的大本营。
“哼,小小山贼,搞得跟皇宫一样。”
太史慈不以为然,再看空地两边站着两列山贼,站在插着各种兵器的石墩前面。
空地夹在左右两个练武场中间,真不知道山腰当中怎么会有如此大一块平地。
山贼们见太史慈单枪匹马赶到山寨来,齐声呼喝,更有人擂起鼓来。
一时鼓声震天,太史慈见左右练武场边的树林中,走出两列人马来,弓箭手、矛兵、戟兵、骑兵、盾牌兵一一来到练武场,随着鼓声变成了两个方阵,那盾牌兵齐喝一声,列在方阵的最前端,“咔咔”
阵响,将盾牌树在地上,护住整个方阵,严丝合缝。
后面弓箭手拉住弓弦,箭头从盾牌上方探出,一起对准了太史慈。
矛兵挺着7米5长的长矛,长矛对着天空折射太阳的闪光。
戟兵手持2米5的戟,护住方阵的左右两侧,整个方阵看来就像个浑身长刺的铁板。
这两个练武场的山贼,少说也有一千人。
见这些山贼训练有素,犹如军队一般,太史慈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咚咚”的鼓声节奏渐渐加快,方阵中的山贼随着鼓声的节奏齐声大喝,“咚!”鼓声干脆的停止,余音不绝。山贼们停止了大喝,一时变得异常安静,只听到旗幡被风刮动的声音。
小黑马突然大叫一声人立起来,显然这股杀气已经惊吓了它。太史慈再也拉不住缰绳,只好跳下马,拍拍小黑马的额头,道:“不连累你了,快走吧!”他放开缰绳,小黑马拔腿就跑。太史慈脸上突然一紧,一股气流擦脸而过,那小黑马惊叫一声,腿下一滑,跌倒在地,脖子上插着一根钢箭。
太史慈转头望去,更不知道是谁射的。
“啵——啵啵啵啵啵!”山寨前方想起了一个拖长的怪声音。太史慈循声望去,只见山寨前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瘦瘦长长的头枕在手掌中,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另一个坐在虎皮铺好的座椅上,一声不吭。周仓和闷蛋则站在台阶下的两侧。
周仓见太史慈只身前来,翘起一只大拇指,道:“小子,果然有胆有色!”
太史慈大吼道:“荔枝在哪里?”
周仓刚要开口,他身后台阶上的那人突然又怪叫起来:“啵——啵啵啵啵啵!”太史慈见他神情喜悦,才知道他是在笑。那人笑完,懒洋洋地道:“小子,原来你就是东莱太史慈啊。听说你出手就伤了我们的一个小队长,又杀了我们这里最好的厨师,啵啵啵,来,升旗!”
周仓挥动双手,只见校场中央的空地上的旗杆,几个山贼吃力地拉着一根粗绳,太史慈一瞧,从地下升起来的哪里是什么旗幡,正是自己的未婚妻荔枝。
太史慈见荔枝被绑在绳子上缓缓升高,双眼被一块黑布蒙住,她扭动身躯,吓得叫不出声来。
“荔枝!我来了,我是太史慈!”太史慈见荔枝安然无恙,向旗杆奔去,满心欢喜。顿时千百支劲箭射到,大惊之余,太史慈拨开几枝箭,可箭矢密密麻麻飞来,稍不小心就会被刺出几千个窟窿,太史慈一时冲不过去,只好跳回到原地,心里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啵——啵啵啵啵啵!年轻人,不要这么心急。看我波才精心准备了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怎么能这么快就结束呢?”
太史慈见自己被对方玩弄于鼓掌之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想怎样?”
波才睁开细细的眼睛,慢慢挺直身躯,站起身来,展开双臂,道:“我们泰山贼可不是普通的山贼!
小子,告诉你,我波才和这位张曼成,正是大贤良师麾下的八部众里的两个!
你今天敢动我山寨的兄弟,就是动了大贤良师的兄弟,就是跟大贤良师过不去!
啵——啵啵啵啵啵!”
他说完又懒洋洋地坐了下去,身边的张曼成一动不动,跟冷血无情的石雕一般。
波才俯下身子问周仓,道:“你不是说他们有一大帮人吗?
怎么只来了这么一个豆芽一样的小子?
还有,你刚才说还有一件稀奇事是什么?”
周仓本来想让山寨老大拉出大队人马震慑这帮小子,以显示山寨的威风,所以谎报军情,将赵云等人的人数夸大了一倍上报,没想到只有太史慈一个人杀到,波才大动干戈摆好阵势,效果却不甚明显,当然要向周仓问清楚了。
周仓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忙扯开话题直接回答波才的第二个问题:“老大,另一件稀奇事就是——闷蛋今天讲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