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谢吉利得了谢文送的蒙学字帖,宝贝得不行,舍不得在上面直接写画,就蹲在自家窝棚外面,拿着竹枝在地上练习。
恰巧这时,谢彪和他媳妇李秀琴来到了谢里正的窝棚前。
谢吉利听见谢彪对里正说:“里正叔,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您看我家小丫如今也十六了,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这么说吧,我们两口子都觉得谢锋这小伙子是真不错!
有勇有谋还勤快,体格更是一等一的好!
您说,上次在林子里,我那条腿被倒下来的树压得死死的,情况多危急?
要不是谢锋那孩子带头冲进林子救我,硬是把我从鬼门关里拖出来,我谢彪今天能不能站在这儿都两说!
这份过命的交情,这份舍命相救的恩义,里头能说没有一点因为小丫的情分在?
我家小丫您也是看着长大的,在咱们老谢家这一脉里也算得上可人疼的姑娘吧?
我就想着,谢锋今年十复述完,撇撇嘴补充道:“我刚才去拿照身帖,谢吉利偷偷拉我到一边说的。
娘,姐,你们说,这小丫姐是不是有点……阴魂不散的感觉?
怎么还搬出咱太爷爷他们是外来户这套说法了?”
谢秋芝听得直皱眉:“这古代女子单恋起来也挺猛啊,都不先试着谈个恋爱培养一下感情,直接就走说媒流程了?一上来就王炸?”
李月兰冷哼一声,手里的竹竿敲得梆梆响:“哼!
以前你哥还没‘开窍’的时候,确实对那谢明月是有点朦朦胧胧的好感。
可那丫头呢?
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正眼都不瞧你哥一下,路上遇见打招呼都爱搭不理的。
也就是上次逃荒,你哥进林子把她爹谢彪给救出来之后,她这态度才一百和谢秋芝,“你们两个也给我听好了,以后你们俩的婚事,我也是这个态度!
有自己喜欢的、看对眼的人了,就大大方方跟爹娘说明白,咱们一起参详。
你娘我一天天忙得很,没那么多工夫去猜你们那些小心思,更不会胡乱给你们定下谁。”
她特别强调道:“谈恋爱,自己做自己的主!但是!”
她语气加重:“一旦认定了,就别给我瞎折腾,轻易说什么分手!在这里可不比我们那儿,不兴什么‘恋爱自由’、‘合则来不合则去’那一套!名声要紧得很!所以都给我长点心眼,出门在外,女孩家别轻易搞什么‘以身相许’、‘英雄救美’就非君不嫁了,男孩子家也别学那戏文里的,见个漂亮的就走不动道,胡乱许下承诺!不然呐,就得像你哥现在这样,不知道啥时候就惹上一身桃花债,甩都甩不掉!”
谢文和谢秋芝对视一眼,默契地吐了吐舌头,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干活,老娘这念叨的功力,穿越了时空还是这么厉害!
李月兰见两人装鹌鹑,却还不肯罢休,一边继续打围栏,一边还在耳提面命:
“尤其是芝丫头你,女孩家更要谨慎……还有小文,你也是,别以为你是男孩就没事……”
兄妹俩手下动作飞快,心里却是一片哭笑不得。
忍不住嘀咕:“来了,来了,现代版爱唠叨的李月兰又开始唠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