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忘记将你打晕了,结果让你自以为可以逃脱的想法,变成了再次被我擒获的事实,可怜的孩纸,你就认命吧,但愿你一觉醒来,这一切已经结束,到那时候,相信你会感激我的。正被随行的医师给包扎着头上的伤口,疼痛的感觉使得周文的脾气分外的暴厌,当看到自己派出去的家丁已经押解回半路上抓来的俘虏时,一股唳气缓缓地从周文的身边升起,离得最近的几个家丁突然感觉一阵寒意来袭,身子也止不住的打了个颤抖。
毫无疑问,周文已经到了暴怒的边缘,一个小小的雾隐村,竟然让他三番几次的栽大跟斗,就连现在在绝对的优势之下,自己竟然都还被这群卑微的贱民给打伤了,这简直就是周文在二十年的少爷生涯中,一个永远不可磨灭的耻辱。
他恨,他恨自己太过倒霉,就连在绝对的优势之下,自己都被人给打伤了,他怒,他怒一个小小的雾隐村贱民们,竟然敢如此的对待自己,他狂,他狂妄的认为,这些村民都应该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他悔,他悔恨当初自己为什么要装.逼,不愿意带家里的供奉前来,结果导致了现在这个僵持的局面,还害得自己也跟着受伤。
就是在这种恨狂怒悔的交织之中,周文有了一种杀人泄愤的冲动,毫无疑问,那个在半路上抓到的俘虏,就是周文的第一个泄愤的目标。
感受到周文眼中那满是杀意的目光,轻语麻木的神情稍微的有了一点点的松动,淡淡的看了周文一眼,轻语又恢复了麻木的表情,高昂的头颅也随之再次的低了下去。
此时的轻语,经过家丁的押解,已经亲眼目睹了战场上的全部情形,血腥的杀戮,满地的尸体,燃烧得房屋,小孩的哭声,就像是一把把利刃,无情的划在了轻语那善良的心间。
那时候,她哭过,闹过,也挣扎过,可最后还是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昨日还在对着自己微笑的村民,一个个的惨死在了外来者的刀下,那一具具尸体上圆瞪的眼睛,无不在诉说着他们的不甘,直到此时,轻语这才现,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错得还非常的离谱。
曾几何时,当铁牛说要教自己修行时,自己却总是将其当做是一场玩笑,一笑置之,总认为只要照顾好铁牛的生活起居,两个人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生活,哪怕与君相守仅有百年,也已经足以。
曾几何时,叶掌教也说自己天生通脉之体,不修行,实在是浪费五十年才难得一见的奇才,可是,自己却总认为铁牛会为自己撑起一片灿烂的天空,却总是忘记了,有时候,自己的天空应该自己去撑才行的。
曾几何时,要是自己听了铁牛的话,已经开始修行了该是多好啊?
曾几何时,自己要是遵循叶掌教的安排,加入隐龙门修行道法,今天,雾隐村还会出现现在这个惨剧吗?
可惜,人生本就没有如果一说,自己有铁牛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空,可是,这些平凡的村民们呢,到现在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又该让谁去为他们撑起一片希望的天空呢?
一步错,步步错,轻语也曾期望过,期望掌教会踏云而来,普救众生,可是,到最后她失望了,直到自己被押出雾隐村的那一刻,叶掌教就像是人间蒸了一般,都始终未曾在哦战场上出现过。
疼痛弥漫了轻语的整个内心,悲哀占据了轻语的整个心房,眼睁睁的看着众人血洒大地,自己却无力挽救,眼睁睁的看着众人骨肉分离,那自称是人界守护者的门派却始终不曾出现,失望的神色,轻语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了。
麻木主导了轻语的整个身心,要不是还放不自己深爱的铁牛,轻语恐怕早就选择自刎了,可是,现在的这个情况,恐怕已经是由不得自己了。
再见了,昨日还在自己眼前微笑的村民。
再见了,我心中深爱着的那个老公。
再见了,扑朔迷离的人心。
再见了,娇艳美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