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ems;杜兴华摇头:“没提。不过我也可以马上找阿棠问问。”
&ems;&ems;“不用了,等阿棠回来再说。”不知怎地,宋子迁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晚杜棠载雪彤夜归,两人下车时的样子颇有几分不对劲。那么,阿棠给自己的汇报,还能信任吗?
&ems;&ems;回到二楼书房,宋子迁拿出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封信,细细阅读。
&ems;&ems;其实,信里每句话每个字已烂熟于心。可今晚再看,信里提到的“金叶子”三个字,让人触目惊心。
&ems;&ems;他靠坐在墙角,信攥在手里,对着墙壁上父亲的书画发呆堕。
&ems;&ems;“爸……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爱她。”模糊的声音从喉头里哽咽出来。他闭上眼睛,脑海浮现白天在山间棚子里,雨桐对着空旷的山林大声呐喊。
&ems;&ems;——宋子迁,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你听到了吗植?
&ems;&ems;“爸,那个女人也很爱我。原来相爱的感觉如此幸福,美好。跟她在一起,我觉得心里很温暖,充实。”宋子迁一手摸着心口,眼角湿润,嘴角却荡漾着幸福的笑意。然而,笑意只保持了几秒便悄然隐没。
&ems;&ems;“没有她,我这颗心空荡荡的,像没有归属的灵魂,很孤独……可是爸爸,她是陆雨桐,她偏偏是金叶子的女儿……我明知金叶子害过你,明知雨桐很爱她的妈妈,我还是没办法收回这份感情。爸,你能够原谅我吗?”
&ems;&ems;宋子迁修长的双腿交叠在地板上,头微仰,眸底黯淡。
&ems;&ems;玉珠道:“其实我能理解,少夫人跟阿棠年纪相仿,平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同一个屋子里,谈得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还是觉得,少爷应该适当留意一下,毕竟……”
&ems;&ems;宋子迁立刻收起信,若无其事地起身,来到书桌后面。他的嗓音很快恢复冷静:“进来!”
&ems;&ems;谁说他不生气,不烦躁?
&ems;&ems;“少爷,给您端来了燕窝糖水,喝一点吧!”
&ems;&ems;很快,厨房里传来锅子滋滋的声响,抽风机呼呼转动。
&ems;&ems;夏允风顺便帮忙开了门,接过她的包,道;“是啊!你说这么晚,我为谁而来?下午你几句简单的话就挂了机,后面怎么你都没有回音,我都要急疯了。”
&ems;&ems;“允风,我今天好累了。”
&ems;&ems;或许是年龄相仿,共同话题多一点吧!
&ems;&ems;她的世界也只有他。
&ems;&ems;雨桐的钥匙无力地落在地上。
&ems;&ems;夏雪彤与阿棠?
&ems;&ems;雨桐轻轻摇头,眼中蓄满了泪水。她不知道为何突然很想哭,为自己?还是为了面前这个深深爱上自己,自己却永远无法同样回报的男人。
&ems;&ems;此刻,真的回来了!于是,除了甜蜜幸福,所有的喜怒哀乐也都回来了。
&ems;&ems;回来的车上,雨桐想了一路。
&ems;&ems;她一阵愧疚,低下头:“允风……我每次都让你担心,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ems;&ems;宋子迁走到阳台上,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静静地点燃。
&ems;&ems;山林里,他的眼里只有她。
&ems;&ems;“不舒服还出去跑,活该!”骂是怜爱的骂,夏允风将她扶到沙发前,“坐着,就让我这个一晚上闲着啥事都没干的家伙,为陆小姐服务吧!”
&ems;&ems;一抹高大的影子映在前面,将她笼罩。
&ems;&ems;锐利深远的目光望向大门口,今晚,他要等待,要仔细看看。
&ems;&ems;事实上,他从下午五点就过来找人,一直等到此刻,生平所有的耐心都用上了。
&ems;&ems;“吓到你了?”夏允风弯腰帮她拾起了钥匙,抬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看清了她眼底的疲惫,“不是说身体不舒服,怎么还到处乱跑?”
&ems;&ems;手表时针正指着十二,他足足等了她七个小时。
&ems;&ems;“行了,傻瓜,别一副要哭的样子,那可不是我的雨桐。”夏允风将她抱入怀中,闻到她的发香,焦虑的心情舒缓了不少。
&ems;&ems;夏允风轻哼:“总之,过了十二点你还不出现,我打算110报人口失踪。”
&ems;&ems;“雨桐,你知道在等你的时候,我都想了些什么吗?”
&ems;&ems;“免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夏允风按住她的肩,“乖乖躺着,给夏某一个展露厨艺的机会。”
&ems;&ems;雨桐的头更低了。
&ems;&ems;宋子迁倏然握紧了手指,不只是生气,而是玉珠一语道破他内心的猜疑。
&ems;&ems;雨桐侧卧在沙发上,一瞬不瞬凝望他的背影。
&ems;&ems;因为爱她,他再多的不满和痛苦都得忍耐,否则真怕吓走了她。
&ems;&ems;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电梯,雨桐低头,从包里寻找钥匙。
&ems;&ems;一天之内,两个全市最出类拔萃的男人先后跟他表白,她为何反而觉得沉重?
&ems;&ems;“就是……这个我说一点这几天的发现,要是说错了,少爷您千万别生气。”
&ems;&ems;“你总算回来了!”夏允风的叹息声里,有焦虑担忧,却听不出一丝责备。
&ems;&ems;雨桐惭愧,撑着坐起来:“我帮你下个面条吧!”
&ems;&ems;雨桐闭眼,泪水无声地落在他的肩头。
&ems;&ems;雨桐换了鞋,怔怔地望着他:“对不起,允风,你一定等了我很久……”
&ems;&ems;“我知道了。雪彤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上学,都有暗中保镖保护。现在由阿棠在身边保护她,挺好的,玉珠婶你不用多想。”
&ems;&ems;……
&ems;&ems;“我发现少夫人跟阿棠那小子,关系似乎太过亲密了。”
&ems;&ems;想不到他不但爱自己,而且深刻到这种地步,竟然连对妈妈的怨恨都可以放下。然而,他真的已经放下了吗?万一,万一
&ems;&ems;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最了解青桐对妈妈的渴望,正如自己愿意为妈妈做一切。血肉亲情,是永远无法割舍的。
&ems;&ems;雨桐跟青桐谈了许久,最终结果是青桐越谈越固执,他已经不在乎别人抹黑,不能去国外留学,坚决地跟她说六月份一毕业,立刻到世兴集团面试。
&ems;&ems;除了青桐,与子迁甜蜜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恐惧与不安。
&ems;&ems;他不是没有联想过,而是太清楚雪彤高傲的性子,一切都要用最好的,才成配得上她公主一般的身份,包括他这个丈夫。她会降低格调,跟阿棠走得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