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刀六斩第四式暴雨斩,它是由无数条刀路杂乱无章的结合形成的刀网,既然如此,无数条刀路之间可能存在缝隙。之所以说可能,赵天龙知道这个道理,对方也知道这个道理,这个缝隙就是对方刀法中的破绽,即使无法补救,也会留有后招,可赵天龙也并非不自量力之人,更何况对面的人也不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蚍蜉撼树的场景并没有发生,在刀和刀网即将接触的刹那,刀网悠忽不见,赵天龙也收刀后退。未等赵天龙开口,对面那人一身黑衣,披头散发,仰天长啸道:“哈哈哈哈......问天式,不错不错不错,天刀门后继有人,大哥后继有人,哈哈哈哈......”声震四野。
赵天龙却揖手躬身行了个晚辈礼道:“西门叔父。”不错,此人就是西门川的师傅,人称刀怪的西门追。西门追和赵天龙的生父上官杰,还有剑圣林劲是结义的三兄弟,上官杰是大哥,西门追和林劲分别是老二老三,依江湖规矩,赵天龙称一声叔父很合理,对林劲也是同样如此。
“贤侄不必多礼。”西门追上前将赵天龙扶住,二人就这样站着交谈起来,赵天龙在西门追右手边略靠后。
“小侄原有很多话想请叔父见告,此时却不知从何说起。”赵天龙恭敬道。
“不急,今夜我叔侄二人有的是时间。”西门追却不以为意道。
“叔父何时确定小侄的身份?”赵天龙问道。
“昨日贤侄使出本门轻功上台时为叔就已经怀疑,确认则是在刚刚,如此年纪就能练到天刀第十一式问天式,定是天刀门嫡传弟子;不仅如此,为叔还知道你是上官仁,而不是上官扬。”西门追说道,说完神情有点萧索。
“小侄和二弟年纪相差不过两岁,叔父如何分辨得出?”赵天龙说道,甚觉奇怪。
“哎,为叔给你看样东西。”西门追说完拿出了一块和赵天龙身上那块差不多大的玉佩,玉佩正面是一个小人抱臂而立,正咧嘴大笑,栩栩如生。背面是一个行楷的“扬”字,这分明是上官扬的随身玉佩。
赵天龙又惊又喜道:“叔父,这是?难道?”
“不错,川儿就是你的二弟上官扬。”
西门追说道,接着又把当年的详情细细说与赵天龙听。
原来天刀门出事的的时候西门追正在闭关修炼,待出关收到消息时,已是天刀门出事之后十天,遂快马加鞭赶往,行至离天峰山主峰还有百里左右的一处密林偶遇受创昏迷的上官扬,西门追从随身玉佩认出了上官扬。
当时的上官扬危在旦夕,西门追只好改道折返为上官扬求医问药,待上官扬病情稳定,时间已过月余,这时四大势力前往天峰山的人都已经查看完毕并离去,西门追此时才有闲暇前往天峰山一探,自然一无所获。
为上官扬诊治的郎中断言上官扬因头部受创会失忆,而且脸部僵硬无法做出各种表情,西门追干脆收起了他的随身玉佩,将他的身世隐瞒了下来。
“很难想象,小扬如此爱笑的一个人,今生再也无法摆出笑脸。”赵天龙有些失落的道。
“此事也并非绝对,找到医王或许会有办法,这块玉佩贤侄收好,是否将他的身世告诉他,你这个做大哥的来决定。”西门追说道。
赵天龙揖手躬身恭敬道:“是,小侄谨记。”反正自己和西门川即使不相认也是结义兄弟,此事倒不急。
“哼,我等江湖儿女,来这么多虚礼作甚。杏花村一役情形如何?听说武战那小子还活着。”西门追说道,脾气怪异并非虚言。
“是的,这些年是武师叔在保护小妹静怡,对方不知从何得来的消息,但对方并非找人,而是在找一样东西。”赵天龙道。
“找东西?莫非是你们天刀门祖传的《天刀诀》?”西门追问道。
“小侄也不确定,当年双亲让我们从密道离开时,并未将这天刀门至宝交于我等兄弟姐妹,对方应该也是碰碰运气吧。”赵天龙叹道。
“既然贤侄提到和当年大哥分别时的情形,为叔想知道贤侄可记得你父亲当时可有异样?”西门追问道。
“异样?”
“不错,为叔和你林叔父都想不明白,对方究竟是如何得手的,竟可以将天刀门屠个满门?”西门追疑惑道。
“听叔父如此说,确实有的,此刻回想起来,父亲印堂和嘴唇发黑,有中毒之状。父亲自知不能幸免,临终前将内劲传给小侄和二弟。”赵天龙道。
“原来如此,天赋异禀说的是悟性,可內劲还是要一点点积累起来的,难怪你兄弟二人均有此等內劲。大哥在时,內劲武功,被认为是唯一一个可以和南宫本比肩的人。如此人物却会中毒,看来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医王了。”西门追说道。
“叔父刚才提到林叔父,想必见过林叔父了,他老人家近来可好?”赵天龙问道。
“他倒好好的,就是他的宝贝闺女不太好。”西门追叹道。
“林世妹的病小侄有所耳闻,看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医王身上了。”赵天龙也叹道。
“你林叔父也告诉了我一些当年事件的内幕,的确跟四大势力有些关系。”西门追说道,接着又把当年独孤家受人蛊惑密谋夺天刀,最后哑巴吃黄连的事给赵天龙讲了一遍。
“如此说来,叔父今夜入皇城是一石二鸟了。”赵天龙说道。
“贤侄这个说法很生动,不错,就是一石二鸟,早晚要入皇城一趟,今日跟踪那小子,就顺便和独孤尧照了个面。”西门追笑道。
“小侄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赵天龙道。
“没什么大事,那个小子的事先不管他,为叔就是去问问独孤尧当年蛊惑他那个人用什么名字,身形相貌如何,仅此而已。”西门追说道。
“叔父所言甚是,齐轩辕现在还翻不起什么大浪。关于这个组织,现在有了一个突破口,想必叔父也有所耳闻。”赵天龙说道。
“不错,据传那人参与了天刀门一役,可能知道内情,为叔也即将前往一探。”西门追说道。
“小侄师叔已经先行前往,叔父有需要可联系他,安阳郡东北方靠近赤岩郡和拨云郡处有一县城名曰宁城,宁城有一家东升客栈,师叔说在此地联络;待过几日,小侄也将前往。”赵天龙问道。
“嗯,为叔记下了,说起来也有十来年没见武战了。”西门追说道。
“不过听叔父的意思,是不打算见二弟一面了吗?”赵天龙问道。
“分别不过百日,见了作甚,江湖儿女何须如此扭捏姿态。”西门追说道。
“说起二弟,小侄有一事想听听叔父的意思。”赵天龙试探道。
“何事?”
“小侄有意让二弟去安阳王麾下效力,不知叔父意下如何?”赵天龙道。
“你们都长大了,又是做一番事业的大好时光,他想去就让他去吧。不过贤侄你记住,帝王家兔死狗烹的事层出不穷,需得时时小心谨慎。”西门追嘱咐道。
“是,小侄谨记。”赵天龙说完一时无话,两人又闲话一些家常,主要还是西门追了解赵天龙这些年的一些情况。
“贤侄现在的身份是落云郡赵家二公子,赵家的人知道你的身世吗?”西门追关切道。
“看来叔父确实不知,实不相瞒,赵家家主赵雄和小侄父亲乃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具体情节,叔父若有暇,择时前往落云城与小侄二叔一叙吧。”赵天龙建议道。
“竟有此等密事,从未听你父亲提起过。如此甚好,如此说来,你们兄弟姐妹就只剩一个静姝丫头还不知在何处了。”西门追说道,天刀门一役大哥上官杰还有三个子女好好的活着,对他来说已经差强人意了。
“当年失散时大姐已经十七岁,反而是最值得放心的,只是不知她现在何处。”赵天龙也说道。
“贤侄,独孤家和南宫家联姻的事情你怎么看?”西门追问道,似有笑意。
“南宫家势大,小侄自问还无力与之对抗,若云公主真被定位联姻人选,也只能暗中做点手脚。”赵天龙叹道。
“贤侄年纪轻轻就有这等内力武功,怎么对感情之事如此扭捏。贤侄放心,若有需要,于公于私,为叔和你林叔父都会站在你这边的。为叔兄弟几人和南宫家本就有些过节,不在乎再得罪一次。”西门追这句话说得霸气外露。
“小侄多谢叔父关怀,叔父可有什么事需要小侄代劳的?”赵天龙问道。
“倒没什么,你是大哥,为叔不在的时候你要照顾好自己的兄弟姐妹,再有就是留意一下医王的下落。”西门追吩咐道,说完二人才发觉已经交谈了一个多时辰,时间已来到子时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