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回骄敌志太子施计战钜野小将逞威
却说孔明取了函谷关,大会诸将庆功,一面使人飞马约会马超军马,一面往方博军中报捷。
博以徐盖父子并乐琳功勋,皆封为关内侯。
孔明正摆酒与众将贺,探马回报马超联络八羌旧部,一夜袭取并州,兵马已入晋阳。
孔明大喜,命传檄马超统兵再取幽州、冀州。
不数日,使者还,回报幽州、冀州二处已为太子方瑜所得。
孔明大惊曰:“起兵至今不过三月,太子此时须在山东!
胜何太速耶?
真虎父无犬子也!”
急使问来使太子如何取了山东并幽冀之地。
使者为一一具言。
话分两头,单表一枝。
话说太子方瑜统大军过寿春,会合凌统一支兵马,又北上徐州,大会高顺并丹阳兵于彭城。
兵马三十余万,号称五十万,声势喧天。
夏侯渊在兖州闻报,大笑曰:“人言方博英雄,以吾观之,亦属妇人见识。”
参军程昱之子程武问曰:“以何知之。”
渊笑曰:“方博溺爱幼子,不用宿将而使此孺子掌兵,岂非妇人护犊之心?”
武忧而谏曰:“方博自来用人不曾有失,明公未可轻敌。
今还当紧守东郡城池为上。”
夏侯渊闻言不悦,曰:“某用兵老矣,何反不如一黄口孺子耶?
若方博或陆逊自来,尤有所忌,今正可活捉此竖子,绑缚方博军前,看他羞也不羞。”
正议论间,人报曹休之子曹肇与夏侯玄引朝廷增援兵马至。
渊大笑曰:“天亦助吾!”
命亲排出郭迎之。
延之入府,摆下酒宴款待。
酒过三巡,渊问曹肇曰:“公以为此次退敌,胜负如何。”肇不假思索,曰:“方瑜孺子,初掌大兵,安能与老将军匹敌。”渊大笑曰:“公何谬赞。”心实喜之。又问曰:“当以何策胜之?”夏侯玄高声应曰:“挫敌与平原,摧锋于正锐,何必再议!”渊壮之,转谓程武曰:“如何?”武无言以对。
次日,夏侯渊便命点起军马,止流两员偏将并五千老弱守兖州,自领六子:夏侯衡、夏侯绩、夏侯霸、夏侯威、夏侯惠、夏侯和尽起大军,以曹肇、夏侯玄为先锋,程武为行军司马,渡过济水,大军屯于钜野,立下营寨,只待厮杀。
却说太子方瑜,与凌统、高顺等统兵过了九里山,正遇夏侯渊大军拦路,瑜命扎下营盘,使人探察魏兵消息。军中众将皆以方瑜年幼,其心忐忑,议论纷纷。高顺密谓庞统曰:“太子太过年幼,初掌大兵,恐失方寸,愿先生善辅之。”庞统笑曰:“公其无忧。陛下父子心思,非公等能料。”顺见统如此,只得自去寻凌统、关平等商议,将各处地理图本及立寨式样、辎重分配及为将者本分事务一一标细明白,呈告方瑜。瑜知众将之意,笑而纳之。
安营既定。瑜命众将各安岗位,深插鹿角,广掘壕沟,闭门不战,任魏人连日叫骂,只是不出。一连数日,方瑜只是在帐中与太子妃吕氏饮酒作乐,与凌烈等讲论些武艺弓马,其乐融融。早有细作探知,报与夏侯渊,渊大笑曰:“不出某之所料,如此纨绔子弟,只知享乐,有何主张?早晚必为吾所擒!”遂不以为备。
凌统、高顺等众将见方瑜如此,皆以为怯,忧心如焚。
二人商议,乃与关平、关兴一干儿来见方瑜,就请出战。
侍童出报曰太子宿醉未醒。
众人大惊。
高顺曰:“太子年幼懦弱,全无主见。
随军携带女眷,沉迷逸乐。
今数十万大军在此,日费糜万,进退不得,恐误国家也!”
凌统曰:“可寻庞士元先生谏之。”
众将称善,一起来见庞统,备言其事。
庞统沉吟曰:“既太子如此好饮。
军中劣酒恐伤贵体,可命人往淮南采买米酒至军前供太子享用。”
众人失色曰:“两军交锋在即,先生何亦如此戏言?”
统大笑而起,指众人曰:“公等真杞人忧天也!
此太子殿下诱敌骄敌之计也!
何必多虑,吾料早晚必获大胜。”
众将如何肯信,吵吵嚷嚷,夜半方散。
至夜,瑜密召张遵、凌烈、赵秉三将入内帐商议,曰:“汝等见众将之动静耶?”
张遵忿忿曰:“明欺吾等年幼,有小觑之心。”
瑜笑曰:“然。
军中诸将多为随父皇之旧将,自恃资历,内心不以吾等为重。
吾料夏侯渊陈兵钜野,必有正兵相较之意。
吾已骄其心,使其生轻慢之念,破敌建功,当在明日,诸君幸助吾!”
三人大喜,同声曰:“愿随殿下死战。”
瑜曰:“明日不用众将军马,只用我等四人本部五百铁骑单取夏侯渊帅旗,先夺旗者头功!
汝等可有胆量!”
三人应诺了,各去准备。
次日天明,方瑜聚集众将,只说今日列阵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