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个绮罗绝巅。
不,整个,化作道道流光金线,如同烟花般迸射开来。
半空之中,那源自龙汉之初就游荡三界十方的六天魔影。
在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
“不~~!”
绝望声中,那金线流光跃空而至,如同幻影一般透过那如同鱼龙妖形、古泉怪石、艳女妖童的千变魔影。
只是刹那,法坛上空情形便是急转。
万千六洞大魔的身形,在那道流光金线的束缚之下。
在空中疯狂挣扎,连形体都变得扭曲起来!
然而,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无论是他们那引以为傲的出入有无之能、还是惑神动念、洞见虚空的大魔秘法。
在那流光金线的面前,全都如同儿戏!
金线洞体,化作道道流光,环绕大魔真身,将他们向着法坛内部的那道血符拽去!
眼见金线缚体无法挣脱,向来桀骜的六洞大魔凶性大发!
一瞬之间,无数秘法、诅咒如雨而下。
直向法坛之上重伤趴伏的陈年而去!
有豁落七元符在身,六洞大魔知晓这只是徒劳。
但他们就是不甘心!
自龙汉之初,就以擅窥人心、惑人神魂著称的六洞大魔。
到头来的被一个毛头小子给算计了!
这让他们如何能甘心?
如何能接受?!
大魔咒动一瞬,陈年身周豁落七元符光华大放!
七道璀璨光柱冲天而起,直贯霄汉。
天穹之上,七星共振,华彩流空。
霎时,华盖倾曜,暨霄罗星,上冲绝霄,下照九灵!
七色华光交织流转,,精光焕赫,冠匝一身,将陈年牢牢护在其中。
与此同时,法坛外围。
三千太玄肃煞吏兵,手中兵刃同时指向下方挣扎的魔群。
没有呐喊,没有声动,仅仅是一个动作。
那太玄煞炁所凝的酆都阴城铁狱,已是化作法坛大小,直坠而下!
那铁狱虚影拖拽着漫天黑雷,如同网罩,封锁四方!
阴城铁狱碰触到法坛的一瞬间,那卫在陈年身周的七道锦华身影缓动,手中宝符勾连。
有元精真炁,自然结空,乘九元之精素,直贯而下!
真炁入体,绮罗法坛微微一颤。
斩妖吞孽咒虚空回响,带动默声而过,陈年重整衣冠,捻香而拜。
头脑昏聩,五内俱裂,使的他口中拜诵,几不成形:
“上清...北帝天蓬...门下正法...驱邪院弟子陈...年。”
“谨以吉日之夜,天关九开之门。”
“上诣太上大道高圣玉晨太素紫宫八灵三元君。”
“臣...诚惶诚恐,稽首...载拜:”
“臣闻...太素三元君,处於高上上清之宫,广灵之堂,布三元於太素,主生籍於玉门。”
“臣素以胎生,千载运会,致属道门,遇蒙师老,赐署符箓,以自检慎。”
“臣处身五浊,三尸强盛,内生攻贼,离经叛道,杀伐无边。”
“自知心性难定,六情非真,故于朝真之日,上诣元君。”
“将所行阴罪阳过,杀生之罪,简过元君案前。”
“臣素知,所行千罪万过,上及九祖,下及臣身,当隶属三官,罪过五帝。”
“然,此界三官不至,五帝难留。”
“臣自知罪孽深重,上不尊五老、祖师,下不顾百姓黎民。”
“以一时之义愤,毁洞天以成章,诛万灵于子夜。”
“臣,虽得五炁逆乱,却无三元于身。”
“臣闻:三炁元精,九天上灵,有三素飞飙,八风扬轮。”
“是以,朝真谢过,上乞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