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牙爹在修淄江桥时掉落溺逝世,就剩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曹氏为了生计,学了个炸油条的营生。
那时,大牙还小离不开人,曹氏便做了两个大木桶。
一个桶里装油条,一个桶里挑着大牙,走村过乡,沿街叫卖,日子过得很不轻易。
后来,大牙渐渐长大,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渐渐显露出一个惊人的专长——力大。
十岁时,大牙追随母亲卖油条时,曹氏忽然闪了腰。
年仅十岁的大牙竟然将母亲搁在那只曾装过自己的大木桶里,一同挑了回来。
着实让街坊邻里震惊了一回。
从此,大牙也成了四周小著名气的人物。
而母亲曹氏,再也不用为了挑不动木桶而烦恼。
大牙挑着两个大木桶跟玩一样,她只需跟在后面吆喝就行。
到了现今,大牙的气力比以前那会儿又有了很大增长。为了走更远的路,卖更多的油条,大牙索性专门到东门王铁匠那里量文体衣定制了两个硕大的铁桶。其中一个桶里要特设一个隔槽,一半装油条,另一半必须可以轻轻松松地坐下他娘。把王铁匠都说得一愣,后来明确了,大牙是不想让他娘跟他走那么远的路,想挑着他娘走。王铁匠也是个孝子,很是激动,让了钱不说,还用松木给他做了个马扎,放在桶里便于他娘坐在里面。
按说,这么厚道的大牙,这么可怜的母子,应当得到上天的眷顾。
可是,老天无眼,偏偏遇见坏人了。
大牙前几天挑着油条往城东叫卖,途经寻翠坊的时候,正碰见尤四娘送个客人出来。
尤四娘走得急,加上当时风大,就把尤四娘的裙摆吹到大牙的满是油污的铁桶上来了,沾了一星半点的油。
尤四娘就不愿意了,把这娘俩痛骂一通。
大牙娘俩知道惹不起,就老诚实实受着,根本不敢还嘴。
可尤四娘骂兴奋了,就连带着大牙逝世往的老爹一块捎带上了。
大牙一听这个急了,忍不住上前轻推了尤四娘一把。
大牙劲儿多大呀,这一把就将尤四娘推了个仰八叉。
尤四娘在自家门口哪能吃这亏?
一声喊叫,门房里就奔出十几个彪形大汉。
大牙固然气力大,但苦于自小没跟人打过架,徒有一身气力不会用,上来叫十几个人一顿拳打脚踢,伤得不轻。
曹氏磕头如捣蒜,答应赔偿尤四娘的衣服,尤四娘一伙人才住了手。
多亏大牙身子板儿硬朗,小时候苦没白受。
回家后,曹氏翻箱倒柜把全部积蓄赔了尤四娘还不够,再无分文给大牙抓药。无奈之下只得取出先夫留给她娘俩的唯一遗物——前朝的铜碗,拿往和记当展,成果,毫无心机的曹氏上来就将家里境况一说,以求博得同情,孰料,黑心的魏寅生立即落井下石,以十分之一的价格收取了铜碗。可那一钱银子,只够大牙七天的药钱,娘俩还有两张嘴要吃饭。正捉襟见肘困顿不堪之时,布丁雪中送炭来了。
布丁进了屋,屋里空落落的,靠墙地位的那一对大铁桶格外醒目,这几乎是娘俩全部的财产。
布丁摇摇头,坐在大牙床边,一坐上,竹床明显降落一块。看来单单承担大牙一人的重量已然委曲,布丁急忙站起。大牙睁眼看到布丁,立即憋屈着一张脸呜呜抽泣。实际上大牙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比布丁还要大两岁。但在他们这一批孩子中,布丁是毋庸置疑的孩子王。所以,大牙在布丁眼前,根本不记得自己的年纪。布丁道:“你哭什么?夜来(昨晚)一把火我差点烧逝世哪个泼妇,也算是给你出了口恶气。”
大牙变哭为笑:“布丁,等我好了,我要往学工夫,这样就没人敢欺负俺咧。”
曹氏不无担心肠说:“布丁啊,这事闹得可凶了,他们知道是你放的火不,要是知道了那你咋办哪,那帮子恶人咱们可惹不起啊。”
布丁也有点担心了,说:“我回往看看往,找我麻烦我不怕,就怕他们找我家老布头的麻烦,那可大大不妙。”
布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布拿烟袋锅敲他。
临走,布丁留下一两纹银,曹氏逝世活不要。布丁说:“这一两银子是魏寅生赔给你的。”
曹氏张着大嘴不明其意,布丁已经迈着大步走出院子。出了大牙家顺着胡同往北走不了一里就是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