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一段婚外情上
吴焰坐在位子上,静静的想起了老朱和他的女人来。老朱全名叫:朱德海,今年已经四十出头了,他的妻子叫:耿红,现年三十有三。一直以来,两人在大家面前都是恩恩爱爱的样子,一副模范夫妻的表现,今天怎么忽然就闹成了这样了呢?
记得认识朱德海还是在特教学校中认识的,朱德海比自己大那么几岁,也比自己早入学几年,在学校里,也常常照顾自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学长。
农村出生的朱德海为人谦逊,有礼貌,脸上总是挂着笑容,一天到晚都是笑呵呵的,很容易让人亲近。
毕业后,由于他和自己一样,不愿意做盲人按摩,一直都在追求自己的理想,也正是因为这样,两人的交往才会比其他人更频繁。
十年前他告诉自己就要结婚了,自己还为他能找到一个健全的女子当老婆而高兴。
后来大家工作也挺繁忙,这几年少有来往了。
想不到老朱的婚姻就出现变故了。
看来应该好好的找老朱和他的老婆谈谈了。
吴焰想到这里,再次给朱德海拨去了电话,约他下午三点在菊园楼茶坊见面,有事情要和他好好的谈谈。朱德海见吴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两次给自己电话,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于是答应了下午在茶坊见面。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茶房的一个包间里隐隐约约的传出刘欢的:从头再来的歌声,从包间门走过的人们,在听到这歌曲的时候,都不会主动的去想包间里是怎样的情景。然而,他们在经过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随着刘欢轻轻的哼上两句,然后走向自己的位子上去,继续着他们本来的活动。
同一首歌或是音乐,在不同的时期,带给不同的人不同的感受!
茶房包间里,围着圆形茶桌前坐着四个人。
四人相对而坐,四人中一个男人满脸忧郁,这个满脸忧郁的男人就是朱德海了,他在听说了早上的那件事情后,就一直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另一个表情严肃,这个有着严肃表情的就是吴焰了,他见到朱德海后,心中就一直埋怨着他,怪这个朱德海处理事情是这样的糊涂。
屋子里的两个女人,一个当然就是朱德海的原配耿红,另一个就是他的新‘女友了,’这样的两个女人在一起,也就只能相互怒目而视了。
这两个女人虽然脸色都不好看,但不可否认的是,两个女人是两个有着不同气质、不同风姿的美丽女人。
四人当然也都听到了刘欢的这首歌,吴焰虽然不知道三人都在想些什么,但从三人的沉默不语中,还是能够感受到他们三人的心里都不平静,从他们时不时发出的叹息,也能感受到一种悠悠的伤感之情。
‘从头再来’这四个字重重的敲打在了耿红的心上,此刻她对自己上午的做法开始后悔起来,自己过于的鲁莽,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给吴焰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想着想着,她眼眶里滚动起泪珠,响起曾经和朱德海的幸福日子,泪珠如同断线的珍珠嘀嗒嘀嗒止不住的往下掉……
耿红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她的出生是在一个特殊的时期,那是全国正在实施计划生育的高氵朝时期,而她正是那个时期里被誉为超生的孩子。也就是因为她是一个超生的孩子,父母的工作也因此而葬送掉了。父母是山村里唯一的知识分子,本有着令人羡慕的教书的工作,不谨失去了工作,还失去了村民的尊重,生活不但紧迫起来,社会地位也每况日下。
那时的耿红怎会体会到父母的艰辛,怎会理解父母心里上的变化。她想得到父母更多的爱,想拥有其他小朋友所拥有的一切,然而,她所盼望的这些都没能得到,从小就在她的心里埋上了阴影。
在懂事后,她就在父母的叹息和责怪中逐渐长大,也知道自己带给了父母怎样的负担。从此,她认为一切的错误都是因为自己而照成的,不过她确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了什么地方上。是啊!这事换到谁身上,也不会知道的……
日子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的过去。耿红在做不完的家务事中长大。她也有读过一段时间的书,家庭的窘迫,只能维持她读完初中,毕业后她辍学了,那时的耿红只有十五岁。
十五岁的她,好像了解了这个社会,好像明白自己该怎样做才能为整个家庭减轻一些负担。母亲在抹眼泪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告诉她,父亲从前是一个温和、善良、大度的男人。现在脾气暴躁、情绪经常失控,都是生活所逼。所以,母亲也不止一次的请耿红原谅他们。
每次摸着母亲的泪水,滚烫的泪水都会灼痛耿红的心。虽然她没有告诉父母,她曾是恨过他们,但懂事后的她,心里早已在母亲的泪水中原谅了他们。耿红的心事柔软的,可外表坚强的她,是不肯直接对父母说出来的。
然而,正因为耿红的这个性格,一件不好的事情又降临到了她的头上。父亲居然给十五岁的他联系到了婆家,准备把这个女孩嫁出去,心想只要将她嫁出去了,不但可以减轻家里的负担,或许有了男人,耿红那倔强的性格能有所好转。可事与愿违,耿红的父母没能看到她的好转,反而是更加的暴虐了。父母想反正过几天人就送走了,现在她想闹就闹闹吧。
耿红实在是受不了父母的这种态度,在一个雨夜,她拎着一个油布小包从家里逃了出去。她不愿意在过这样的生活,她向往着大城市,她要过属于自己想要的生活。
跑到镇子上后,耿红怕父母会找到自己,她偷偷的爬上了一辆不知开往何处的大货车。一天一夜后,耿红随着颠簸的大货车来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城市,她趁乱从下货工人的眼皮底下溜到了接上。此刻,耿红看到灯红酒绿的大都市,她傻眼了,自己没有一分钱,也没有一个熟人,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毫无头绪的耿红四下到处游荡,天也越来越晚,她不由得害怕了起来,曾听在外打工回来的一些村民讲过,大城市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晚上全都是些坏人在街上逛。虽然多年以后,她明白了所谓的坏人在街上逛的含义,可当时一想到坏人,心里就很害怕。那天夜深人尽后她跑进了一个小区,她看到一个地方亮着灯光,而且在灯光旁边是一个楼梯口,最让她感到满意的是楼梯口有一张三人坐的长椅子,自己可以到那里休息下了。
也就是那天,耿红认识了朱德海。
那家有灯光的地方是朱德海在自家阳台上开的一个小杂货铺,已经毕业两三年的他,没有去找按摩店上班,而是一边继续追求自己的理想,一边为了生计开起了小店。
这个小区虽然不是很大,但住的都是父母工厂里的同事,大家也都愿意照顾一下他的生意,每月虽然赚不了几个钱,但还能维持生活。
朱德海也正是想感谢大家对他这个小店的照顾,一般都要等到下中班的人都回来后才会关上小店。
一来是多卖点烟酒这些,二来也算是为夜班后的人们提供一些方便。
那天,朱德海见时间已快要到凌晨三点了,两点半下班的人们几乎都该到家了。看来是没有生意了。打算收拾一下就去休息了,他从阳台旁边走到楼梯间,这里放着的是自己提供给大爷、大妈们休息的长椅,每天他都会把长椅收回到屋子里,第二天打扫干净了在抬出来。当他摸索着摸到长椅后,准备将椅子抱起来,却发现长椅很重,仿佛上面有什么东西。他试着伸手上去摸,这一摸不要紧,他摸到了一个人,一个浑身发烫的人。
朱德海的眼睛当时也只能算二级视力残疾,不了解的人还一直当他是高度近视眼,白天看个什么东西,写写什么的都没太大的问题,可一道了晚上,只要没有比较亮的灯光,他就一抹黑了。也就是常人所说的患有夜盲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视力也会很快的丧失掉。
朱德海不知道长椅上是谁,于是开口询问,可椅子上的人只是哼着,不过,朱德海算是听出来是一个年龄不是很大的一个女孩子,这可让他为难了,大半夜的到屋子里去叫父母吧,好像不太合适,父母每天还要起早去上班,自己打搅他们休息也不忍心,让他自己来处理吧,一个女孩子,自己怎么把她弄进屋呢?感觉这个女孩是生病了,就这样将女孩丢在这里也不是办法,万一晚上被坏人怎么了,不就是自己的罪过了吗。
左右为难的朱德海一咬牙,摸索着将女孩抱了起来,然后抱进了自己的房间。朱德海的这间屋子其实和他父母的房子是同一套,只是将阳台和原来的厨房改造了一下,从原来的屋子中单独隔离出来了,这样一来,朱德海经营杂货店就不会影响到父母的正常工作、生活了。
在将女孩抱回屋后,朱德海草草的收拾完,将小店给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