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熊那只因常年握惯了枪械而布满老茧的手掌,缓缓抬起,掌心摊开的瞬间,一道冷冽的银光刺破了大厅里浓稠的血腥。
那是一只银色的香烟盒,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表面几乎崭新如初,看得出主人对它的珍视。
可此刻,那光洁的银面上却沾满了斑驳的血点,像凋零在冬日雪地上的梅花,凄艳而刺目。
战熊的身体仰面悬在半空,粗壮的手指因剧痛而微微发抖,却仍固执地一寸寸掀开盒盖。
‘咔哒’一声轻响,烟盒开启的声音在死寂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从里面取出一只老式的煤油打火机,又缓缓抽出一支洁白如雪的烟卷,那烟卷的纯净与周遭的血腥显得格格不入。
随后,战熊颤着手臂,将香烟塞进自己干裂的嘴唇间,用染血的牙齿将烟嘴轻轻咬住。
“熊哥…”
林夕和茅七月的目光骤然缩紧,都被这一幕惊震得有些僵住。
战熊明明从来也不吸烟,可是却从哪里弄来的打火机和香烟?
当然,这个疑惑此时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都意识到了战熊要做什么。
“熊大,你…你快住手!”茅七月站在楼梯口,声音显得异常嘶哑。
只见战熊的目光缓缓转动,越过狰狞的老妇,看了看僵立在原地被血色浸染的林夕,最终定格在楼梯转角的茅七月身上。
那双曾经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战意的眼睛,此刻依旧闪亮,但眼底却有一丝难掩的疲惫,以及一种看透一切,坦然赴死的平静与柔和。
他艰难地扯动嘴角,随着唇边渗出鲜红的血丝,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嘿嘿’轻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特有的憨厚:
“鹰队总是说我…我不能单独执行任务…”战熊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挤压出来似的,“没办法啊…你们…你们的脑子都太好用了…”
“熊哥,别说了!”林夕的声音从老妇嘴里发出,带着扭曲的惊颤。
他疯狂催动着几乎枯竭的精神力,试图掌控老妇的身体,去夺下那支香烟。
但老妇那具枯瘦的躯壳在他的催动下剧烈颤抖,枯爪在空中僵硬抓挠,却始终无法再前进半分。
“战熊,你别给我犯傻!快停下!”茅七月的嘶吼几乎破了音。
他猩红着双眼,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楼上狂奔而去!
只要他能抢在战熊之前触犯规则,他就可以比战熊快一步成为‘食物’!
木质楼梯在茅七月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然而,就在他刚踏上二楼的地面时,未等转过楼梯转角,身后便传来了战熊带着笑意的呢喃声:
“这次…就让熊哥我…带你们躺赢好了…”
战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随着话音落下,‘咔嚓…’一声。
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钟声(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