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君葬天的感叹,没有想到凤舞居然笑了出来,说道:“呵呵,凤舞是很笨的。不通世事又总是闯祸,哥哥这么说我其实也没什么不对。只不过凤舞心中始终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永生永世地跟随哥哥一起。无论黄泉地狱还是天上人间,哥哥在哪,凤舞就在哪儿!永永远远,不离不弃”
君葬天轻轻地挣开凤舞的手,负手而立道:“我曾经不止一次地质疑过我的最终目的,成为九五至尊,凌驾于大地之上,真的是我想要的结局吗?或许,我想要的只是这个过程而已去。人生在世,若不为前人所不能为之事,还有何意义?”
“天悬大陆自从有国家开始,便从来没有任何一人统一过整个大陆。既然老天将我带到这个世界,给了我君葬天这么一个身份,如果我不好好利用,岂不辜负了这死老天对我的期望?”君葬天指着天叫骂道。
此时的君葬天已经丝毫没有了方才的消沉,心中燃起的斗志让他重新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就算十恶不赦又如何,负尽苍生又如何?我君葬天就是要用这天下苍生,来铺成通向顶峰的葬天之路!”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君葬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本来银灰色的眼眸,突然开始泛起一丝血红。凤舞听见君葬天的决心,面色坚毅地来到君葬天身边,说道:“那么就让凤舞成为哥哥手中的工具,斩断这条路上的所有障碍!”
凤舞突然化为长剑,落在了君葬天的手上。凤舞剑在手,君葬天心中的斗志之火便燃烧地更旺。他将长剑直指天空,似乎是在向天威挑战,又似乎是在愤恨苍天的不公。
这一夜,他剑指苍天,以前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君葬天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再会优柔寡断的君葬天。可是谁又知道,就因为这一夜,将来的大陆被掀起了多少腥风血雨,又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成为了凤舞剑下的一缕亡魂。
信鸽的速度虽然不是很快,但是一晚上的时间已经足够将一封信送到平阳城了。9月16日的清晨,天才刚亮,君天愁就已经走出了门外。他望着遥远的南方,自言自语道:“这个天儿,到底去哪里了呢?如果再拖下去,云宿迟早是会起疑心的。”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只信鸽出现在了君天愁的视野中,他摸着胡须笑道:“真是太巧了啊!刚说完居然就有消息送来,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说这番话了。”君天愁将信取下,看完之后,抚须直笑个不停。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一个年老的女声传出,却是君老夫人从房间内出来,刚好看见君天愁自己一个人看着信傻笑。君天愁忙说道:“来来来,你看,天儿现在已经回到永通府了。党思远刚刚送过来的信,让云宿到永通府去会谈。”
君老夫人点点头道:“这确实是好事,既然如此我们就快点派人将这个消息告诉云宿吧。这几天我看他心中也是着急,若是再等不到消息,说不定会直接回国报告萧家那个老东西呢!”
“呵呵,这次你可是说错了。我听说大周帝国内萧家已经和皇室几乎水火不容,萧炀兵那家伙暗地里捣的鬼都被程柯宁知道了。云宿是程柯宁的老爹提拔上来的,他要去报告也要去程柯宁的。”
老夫人嗔怪地看了君天愁一眼,说道:“就你厉害!不过程柯宁这小子也真不错,上位以来把被萧家夺取的权利收回了不少,比他父亲当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只可惜,他的对手是萧炀兵和积淀了数百年的萧家。”说完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君天愁也叹了一口气道:“生不逢时,也怪不得别人,他要是早生上一百年,绝对会是名震千古的皇帝。”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一拍脑袋道“瞧我们俩,在这里都聊些什么呢,把正事都忘掉了。”
“我现在就派人把这消息送到云宿那里,我觉得我们就让那个上官羽去吧。虽然只是破天小子带回开的一个乞丐,但是这家活机灵聪明,让他把消息送去,顺便跟着云宿一起到永通府去,也算是留一个眼线。”
与此同时,紫风城内,李家惠已经起身了。长发披散的她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多了的是一点慵懒。待稍微清醒了一些之后,她站起身来,将衣服穿好,来到自己平日里处理工作的地方。许多天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了,李家惠也想好好收拾一下。
忽然,她发现堆积在案上的一些公文有点异常,好象是被人动过了一样。李家惠以前寒气还没有被解决的时候,头发几乎全白,那时的她一直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在自己还没有看完的文件中夹上一根白发。
但是这一次她却发现,本来有两三个文件中的发丝居然不见了。自己临走之前窗户和门都是关上的,不可能存在什么风吹掉的问题。她轻轻地站了起来,好象是惟恐破坏了现场一样,慢慢走到门口,蹲下身来。
果然!不出李家惠所料,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进过自己的房间,并且翻动了自己的文件。门口处有一块比较模糊的污渍,虽然看不太清楚,但是依稀可以辨认出应该是一个类似于脚印的东西。
李家惠抬起头,脸色阴沉地像是结了三尺寒冰。她一下身影闪到门外,对一个守在不远处的士兵狠声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进过我的房间?”那人先是被李家惠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又看见李家惠十分难看的脸色,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好了。
“少少少少主,您吩吩吩咐过的事情,小小的怎么敢违背呢?真的从来没没没没有人进过您的房间啊!”说话哆嗦成这个样子,估计就差尿裤子了。李家惠听罢脸色稍稍缓和,也对,煞费苦心潜入李家,并且翻看自己文件的人又怎么会是小人物,怎么可能被自己家里这些普通的卫兵发现呢?
李家惠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下来将自己桌案上堆积的公文全部都看了一遍,还好并没有什么重要的。就在她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个醒目的字样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紫风帝国北部边境防御体系改革。
“该死的!”李家惠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自己对自己说道:“怎么会这么大意,如此重要的东西就放在这里,现在一定是被别人看过了。如果这人是我们的敌人,或者是君葬天那边的人,我们可就危险了!”
但是李家惠毕竟是李家惠,即使自己多年的心血被别人全部窥探了个干净,她也很快就缓了过来。又将这个几年前自己亲自写出的东西看了一遍,李家惠终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我倒是要看看,就算看见了我的防御体系又如何,若是能够破掉,就算不看也罢!”
李家惠是一个非常自傲的女子,对于自己花费数年时间研究出来的东西,她有着绝对的自信。在她看来,自己的这个防御体系,就算是被别人看到了,如果那人不是聪明绝顶,也绝计没有办法破掉。但是如果真的是有大智慧的人,就算不看自己写的这个东西,也一样能够轻易攻入紫风帝国境内。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鸽子突然从自己打开了一条缝的窗户中飞了进来,落在李家惠的手臂上。她轻轻地取下鸽子脚上的信件,打开阅读了起来。信上是一个相对而言比较漂亮的字体,整整齐齐的排在那里。
少主,我已经成功地进入了君家别院。根据我这几日的观察,君家别院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小桥流水,但是只是幌子。第二部分十分空旷,每天每时每刻都有超过一万人在这里面训练,而且他们的训练方式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如果没错,在这里训练的这一支军队就是在寒城会战中屡立奇功的那支队伍。属下无能,暂时只能查到这么多,如果再有消息,一定在第一时间送到少主手中!
上官羽书
李家惠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信纸折了起来,两个指头轻轻一捏,便将其化作一片薄薄的冰块。她一边随手将冰块捏得粉碎,一边说道:“君葬天啊,你还真是花招不断。在杨平方和杨升的眼皮子底下训练私军,胆子还真不小!现在,我都有点怀疑我的东西就是被你翻看的了。这样也好,就让我看看,你这个后起之秀有什么资本和我来争!”
当天下午,在上官羽和云宿马不停蹄地赶路下,总算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永通府。看来云宿真的已经是等的不耐烦了,一路上不吃饭也不喝水,几乎是一秒钟都没有停歇,带着上官羽一起朝永通府飞奔。
当他们来到永通府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君葬天一身戎装,赫然是他在寒城会战中所穿的铠甲,身后带着一对士兵,站在门口迎接自己。将时间倒回一些,君葬天和党思远相对而坐,此时的君葬天已经穿上了自己许久没有动过的军神铠。
“元帅,您怎么这身打扮?”党思远见到君葬天的装束,不由得心中一惊。他并没有参加过寒城会战,自然也不知道这本就是君葬天在战场上的打扮:“党将军,这就是我在寒城之战中的装束,如果我猜得没错,云宿应该快要到了。我若是穿着这身衣服去迎接他,不是正好可以给他一个下马威吗?”
“恩,不错,云宿等了这么多天,肯定会马不停蹄地赶来。如此一来,确实能够搓搓他的锐气,元帅果然聪慧!”党思远赞叹道。君葬天谦虚地摆摆手道“葬天只不过是会这些雕虫小技,若是党将军的话,也一定能够想出这个方法的。”
果然不出君葬天所料,他们一行人并没有等很久,云宿果然是很快地便赶到了。但是云宿身边跟着的那个人,在君葬天眼中却十分陌生。他并没有说话,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那人大量了一会儿。
云宿身边跟着的,自然是受了君天愁的命令作为眼线的上官羽。如今的他被君葬天盯着,就觉得是有一个人拿着刀子在自己身上划了一遍,让自己不敢和他对视。上官羽心中骇然,曾经他跟在李家惠身边,觉得李家惠犹如寒冰的眼神已经是这世间最难以忍受的。
但是君葬天的眼神却颠覆了他的这一看法,李家惠的眼神虽然充满寒意,但是并没有恶意,只是性格使然。可是从君葬天犹如实质的目光中,他却看出来了残忍和暴虐凶残,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君葬天,绝对不会像是看上去这么温文尔雅。
“云宿将军,没有想到上次寒城一别,你我二人这么快就见面了。”君葬天笑着迎了上去说道。云宿本来看见君葬天的这身装束,就想起了寒城被逆转的惨败,如今君葬天毫不避讳地提起寒城之事,更是让他心中极为不舒服。
但是自己毕竟作为使臣,况且有重任在身,也不好发作,只得将仇恨埋在心底,扯出一个笑容说道“是啊,我还没有恭喜君少主荣登元帅之位。这一次想要找到君元帅我可是煞费苦心啊,看来元帅也是日理万机。”
以云宿的头脑,自然可以猜得出君葬天是去做什么秘密的事情,但是自己没有证据,只得这么说。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能够让君葬天很下不了台,也算是反将一军了。君葬天一听这话心中一惊,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说道:“那也及不上云宿将军啊,百忙之中还来我们平承帝国拜访,君某不胜荣幸。”
说到这里,君葬天一拍脑袋,自嘲道:“瞧我这脑子,怎么能让远到而来的客人在城门外说话呢?来人,将云宿将军带到他下榻的住所。”他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上官羽说道:“至于这位小兄弟,也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吧。”
“今天时间已经不早了,云宿将军,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明天再议吧。”君葬天微笑着建议道。云宿知道在别人的地盘还轮不着自己说三道四,于是便说道:“全凭君元帅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