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都已经咄咄逼人到这种程度了,他要是再躲下去,那就真的成为缩头乌龟了。
元冰直接显露出身形来。
“我出来了,你待如何?”元冰道。
那女人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持着骨刺,说道:“我能如何?你可是乐清老祖的高足,天道宗的宝贝,要是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那我日后岂不是再无宁日?我的目的方才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将这隐仙府的东西交出来,它们本就不属于你。”
元冰冷笑道:“不属于我难道还属于你不成?本就是无主的东西,自然是谁先得到那便是谁的?”
女人眸色一冷:“那本就是属于我的,你能够找到这隐仙府的位置,将令牌交给你的人难道就没有告诉你他这块令牌是怎么得来的吗?”
元冰一愣,找到隐仙府的令牌乃是徐源所给,但是当时他并没有给元冰讲这东西是怎么到手上的,出于对徐源的信任,元冰自然也不会问及这数万年来都没有人能够找到的无名仙人的遗冢的线索他又是怎么得到的。
怎么此刻听着这女人的意思,徐源这令牌竟是从她的手上抢过来的不成?
回神之后,元冰道:“且不说你说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隐仙府存在也有几万年了,这令牌也不知道被转了几手,怎么就算是你的了?更何况,先前拿着这令牌的人几万年了都没有找到隐仙府的位置,之前这令牌在你的手上的时候,你为何不来寻找?不会是这令牌在你们的手上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吧?可是我拿到之后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可见我才是有缘人,如此说来,这隐仙府的东西自然是属于我的。”
那女人黑巾遮面,元冰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看她拿着罗盘和骨刺的手青筋直跳,便也能想到她的脸上现在是怎样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方才这番话有元冰的猜测,但也有他的胡诌,不过是心中不满这女人想要抢东西偏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而已,但是却不知道这番话确实正巧说在了事实之上。
黑巾之下,女人咬了咬嘴唇,看着淡然若初站在自己不远处的元冰,心中一片愤恨。
那能够找到隐仙府的位置并能够打开隐仙府的令牌乃是当初无名仙人留给自己后人的,但是不知道为何他的后人根本无法使着令牌指引他们找到隐仙府所在,但最后这令牌却是让他们举族都丢掉了性命,再几经辗转,几万年的时间过去了,有人对这令牌就是开启无名仙人遗冢的事情已经不相信了,但是有人还依然执着。
她得到这块令牌本是凑巧,起先也并不知道这令牌有何作用,之后偶然来到这片黄沙边上的黄沙村,听到村里老人给小孩讲起关于无名仙人的事迹的时候,无意瞥见了那话本子上画着的令牌样式,这才惊觉她自己手上的这块令牌竟然就是能够找到无名仙人遗冢的宝贝。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了,搞明白了这令牌的来由和作用,她便直接拿着到了这黄沙地界中,日复一日的试图寻找,然而那令牌确实如同传言里一样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后来她得到这令牌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就泄露出去了,竟有人专门守在这黄沙前来抢夺,那人实力高强,她敌不过,自然最后被人抢了这令牌去。
但是她不甘心,便想着那人既然抢了她的令牌,必然是会来寻遗冢何在的,既然她自己本就找不出,而这人却能来抢夺,说不定他会有什么法子使那令牌起到作用,那不妨她便来个守株待兔,浑水摸鱼!
她一直在此地等着,神识每日都会将沙漠探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没这里。
直到元冰出现。
一开始因为元冰只有金丹期的修为,她便没有在意,直到后来……元冰与沙鼠在黄沙之下闹的动静太大,引得她的注意,再然后,竟惊喜的发现原来隐仙府就在此处。
“这令牌是我买来的,但是你们却是抢来的,那自然是我的东西。”
元冰翻了个白眼:“这是别人送我的,可不是我抢来的,你若还是认为这令牌本就是你的,那你去找抢你的那个人啊!”
就不信你能跑到仙界去找仙界太子的麻烦!
女人恨恨道:“无赖!任你巧言狡辩,今日若不把东西交出来,我管你是谁的徒弟,也要叫你身死道消!”
说着,又情绪激动的向前迈了两步。
元冰从容的随之后退,笑道:“你就这么有自行可以将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死在这里吗?”
女人嗤笑一声。
自信?一个分神期有能力杀死一个金丹期,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可跟自信不自行没什么关系。
“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你陪我练两手了,我正好也想看看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
先前跟那纪民安打斗的时候他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的,只是后来纪民安出言不逊让他生气了,不欲再跟其缠斗,所以便动用了禁方,直接弄死了对方。
而现在,正好!
元冰拿出了斩星剑。
斩星剑一出,剑内玄域便问道:“元冰小子,发生了何事?”
元冰传音给他:“前辈先不要讲话,待我好好与这女人较量一番,之后我再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告诉您!”
玄域看了看这突然多出来的以黑袍遮面的女人,道:“居然是分神期的,你小子可危险了,不过你小子福气不错,这姑娘长得极其貌美,你若是能够以自己的实力将其折服,也不妨是一段风花雪月的好事!”
元冰闻言愣了愣,这女人裹得这么严实,玄域前辈居然能够看清她长什么样子,不过想想玄域的实力,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只是……玄域前辈在想什么啊?他现在可是金丹对分神,一不小心就身死道消的身死关头,他居然还想着男女之事。
玄域直接让自己陷入了沉睡,他若是醒着会影响斩星剑剑灵的,自然会影响元冰发挥。
因着境界的差距,元冰自然不会再存着什么试探的想法,一上来便直接调动十层的灵力,斩星剑裹着巨焰,随着元冰的出招,一道火红色的光刃以开天辟地之势冲着那女人便劈了下去。
那女人双眼散着寒光,随手收起了罗盘,左手捏着法诀随手一挡,右手握着骨刺,硬着元冰发出来的那火红色的剑影而来。
元冰并不觉得自己全力发出一击便能对这个女人造成什么伤害,那可是分神期啊!所以在他第一招发出之后,又连发五剑,与先前发出的那一击相互配合,形成一道令人无法躲避的剑网,向着那女人罩了过去。
但这还没有完。
以灵力刃发动攻击之后,元冰连看那女人到底是怎么应对的都没有,直接持剑紧跟着先前挥出的灵力剑网之后刺了过去。
黑袍女人握着骨刺斜着一划,那剑网便瞬间被撕开,蔓延的灵力原本会直接与她撞上,但是捏着诀的左手只是随意的一挡便直接另其被击开。
“轰!”灵力余波弹射在石室的墙壁之上,发出一声声轰响。
但是这石室可是一位数万年之前的仙人的洞府,岂会受到二人灵力余波的损害?
消了元冰发出的灵力攻击,黑袍女人身形一丝停顿都没有,直接握着骨刺骤然发射,眼中的冷意表明了她的想法,她要给元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一个好好的教训。
又是一声轰响,兵刃相接,灵力相撞,巨大的反震之力朝着黑袍女人和元冰袭来。
纵使黑袍女人是分神期,也被这反震之力掀的退后的一步。
而元冰却是直接倒飞出去,落地之后更是连连倒退,直退到墙壁、被墙壁所阻方才停了下来。
但是除了样子狼狈一些,他倒也没什么损伤。
元冰站直了身子,看着黑袍女人道:“看来分神期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嘛!”
黑袍女人黑着脸,当然因为她脸被遮住了元冰并不能看到,但是不妨他知道这女人现在肯定是在心里想着要把他大卸八块。
“看来我确实小瞧你了,不过就算你能抵过我这一招,也不过是让我多费一点功夫的事情罢了,接下来你便好好感受一下分神期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
女人很不高兴,不过是一个金丹期,在分神期面前就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的简单,但是现在却出现了意外,她出手了,可是元冰却活蹦乱跳,连一点损伤都没有。
而且,在与元冰这个金丹期的小修士对招之后,她居然退后了一步,方才元冰那一击的力量格外强大,远不会是一个金丹期可以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