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妹妹暗里调查过姐姐,知道姐姐跟太子殿下的关系,父亲接到朝中同僚的消息,殿下两日后便会登基,那么选修会接着提到日程上來,因此,妹妹想请姐姐帮忙给皇上讨个人情,下个旨意,免去妹妹的选秀之名”吴含烟道。
“这”唐多慈有些为难,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左右皇帝的意志,吴含烟哪里來的自信她的书信能让李斯重视呢
“姐姐不必疑惑,在殿下心里,姐姐是极好的”吴含烟一本正经。
唐多慈却笑:“好应该是好的”毕竟是生死之交:“只是我脾气大了些,又惜钱惜命的紧”
李斯与吴含烟之间发生了什么过什么她都不知道,早前,为了能够得到当地命官的支持,李斯曾经亮出身份去知府府中交待事宜,想必二人是那时相识,但是何以熟识到吴含烟竟然知道她是极好的,呵呵,唐多慈觉得有些可笑。
吴含烟轻轻愣了一下,倒沒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一般的女子肯定会有得意之色,即便不炫耀与太子的相交,也要谦虚一番的,她笑了笑,好便是好,你又何苦展示的很幸福,生怕旁人要了去似的。
这世间的情事,世间的情人,一个个都跟明镜似的,谁真心谁假意,谁曲意逢迎谁有心躲避,未必是不知道的,所以李斯与唐多慈一直是这样的,离得不远不近,远了,怕远离了幸福,近了,又怕靠近了痛苦。
“好吧我试试看:“唐多慈无法拒绝这样一个美人的要求。
唐多慈回到清宁寺的时候弘一居然不在,于是自己走进厨房准备弄点吃的,这个弘一,她愤愤不平,明明好他要日日给她做午饭的,为了这个她多付了不少的银子,等他回來一定要把这天工钱要回來。
忽然间想到什么似的奔出來,在院前的片地上发现几片凌乱的足迹,还有轿子落地的几道痕迹。
本來受到的惊吓的唐多慈想了想倒是又镇定下來,想了想又走进厨房做饭去了,她在大街上晃荡了这么久,既然能被吴含烟盯上,自然也能被别人盯上,既然能够有轿子來接,自然是被请去的,她还担心什么呢
清宁寺地处灵秀,若是不知道的,有心崇拜的,会真的以为弘一法师是喝露水长大的,其实他精明的都可以做账房了。
午饭前弘一还是回來了,走路回來的,唐多慈忍不住揶揄道:“谁家的姐心眼那么坏,一旦不合她的意,连个轿子都不给做了,法师啊我看你俗事太多,索性还俗得了”
弘一一声不吭的直到唐多慈把饭菜端上來,才了一句:“你洗手了沒有”
唐多慈得意的笑:“看來还沒有在温柔乡里迷失,还知道问我洗手了沒”她舔着脸凑过去:“是谁把弘一**师请去了,一定來头不吧”
“女人家就是爱打听”弘一不理她,埋头吃饭。
“让我猜猜,不会是跟含烟姑娘有关系吧”唐多慈舔着脸道。
“不知道的到不少”弘一很淡定。
“红尘苦啊**师”唐多慈也坐下仔细的吃的午饭,方觉菜还是自己做的好吃,看在这个份上,这顿饭的工钱不向他要了。
才刚刚吃过午饭,正主就找上门了,还是那个漂亮的丫鬟:“你是來找我的吗书信我写了之后会情人捎到汴京,皇帝能否看见就不得而知”
丫鬟左顾右看,显然不是來找唐多慈,她伸长脖子看了半天也沒看到想看到的人,只好问唐多慈:“弘一法师去哪里了”
唐多慈又开始感叹牡丹世风的开放,丫头能堂堂正正的走进和尚庙:“应该是去练踏雪无痕了,姑娘,要不你进來等他吧”
丫头很机灵,也不管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圈套,很自然的坐下來:“好吧我就等等,反正姐见不到也会让我再來一次”
“丫头,弘一练功也不知道要练多久,你给我讲讲你们姐的心上人好不好,不定我还而已帮上忙”唐多慈的八卦之火熊熊烧着。
“我就知道你沒安什么好心”丫头白着眼睛,唐多慈再一次感叹,这根本不是封建社会,也不是古代,哪里的丫鬟这么有种,有求于人还这么趾高气昂的。
唐多慈舔着脸:“是,是
并不是每一个年代的大家闺秀都是养在深闺中,也不是每一个年代的大家闺秀都是端庄秀丽的,比如在牡丹的这个年代,比如像吴含烟这样的大家闺秀,静如处女动如脱兔的样子。
也是在上元灯节,吴含烟带着丫鬟出门游玩,千万人里,灯影重重,便独独看到了弘一,那是个相当清秀的男子,在五光十色的灯影中,一脸温柔的样子,身姿挺拔,面容清俊,生生将他周围的人都比了下去,他拿着橘红色的灯笼,画的是年年有余,看着自己眼前的灯谜,有些兴致盎然的样子,只这一眼,大家闺秀吴含烟一见钟情,生生的忽略了他身上穿的和尚服。
毕竟这是一个戏子也能当官,妓女也能嫁一个好人家的年代,一个和尚还俗算上什么事情。
区区一个和尚,哪里能逃过吴含烟的调查,不过才第二日,她便知道弘一的出身,书香门第,十三岁那年负罪中落,为了谋生做了和尚了,清宁寺的老和尚死后,他就成了那里的主人,由于年纪沒人管着,除了喝酒吃荤打架杀人不做之外,其他的事情也沒少干,但是也是因为这个更加的出名。
吴含烟想,这样的和尚,何愁征服不了呢自己这么美丽,温柔,这么大家闺秀,于是便牟足了劲的追,追了很久,愣是沒有追到手。
殊不知,弘一正在得意洋洋,虽这一生因为家里负罪而颠沛流离,饱尝艰辛,不得不抛却了一横的才华埋身乡野,可是谁又能这不是其乐无穷呢谁一定要货比帝王家才是光宗耀祖,谁有一定要站的腿酸还要跟朝廷里的酸腐老头吵架才是真正的忠义,弘一觉得自己现在过的日子,真是智勇双全两全其美的日子。
所以吴含烟一直追不上,她不懂弘一想要的生活,是以弘一正在房中睡觉,听见丫头进來的声音,也听见唐多慈八卦的声音,沒动弹的原因,对于含烟姑娘,他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能令其后退半步。
“弘一法师怎地还不回來”丫头七七八八讲了一些关于二人的故事,唐多慈听的津津有味,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呀,我忘记了,弘一今个沒有去练功,在屋里睡觉呢此刻也该醒了,姑娘自己去请吧”
丫头恨的咬牙切齿,害她白白等了一个时辰,含烟姑娘也眼巴巴的望了一个时辰,每次看见弘一的时候丫头都在想,有什么好的,不过是相貌端正了一些,姐怎么偏偏看上他,要知道这福州城里最大的美人是吴含烟,下一个便是她了,弘一真是不要脸。
弘一回來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唐多慈早就吃过晚饭,屋子里点了灯,从窗纸里透出鹅黄色的温暖,见了这片灯光,弘一不由自主的笑了,有个人给着灯也挺好的。
进了屋,等下的女子眉目如画,手中笨拙的拿着针线,仔细看去,是正在缝一件孩子的衣裳,弘一便问:“还有饭吗”
唐多慈抬起头,脸上一股子抹不开的艳色:“弘一,不会吧大中午的被人请了去,到了晚上才回來,居然连个晚饭都沒混上吃”
弘一不理她微微的嘲讽,自己端了饭吃起來,吃了一会儿便叹气起來:“我也觉得自己老了,应该招一个徒弟了”
“你少來,你才二十岁就老了,你知道老娘多大年纪了吗”唐多慈微怒:“而且你不要转移话題,早前我们好的,在你这供吃供住,我已经给你做了两顿饭,这笔账我记下了”
“你记,你记,到时候留你多住几天便是了,收到手的银子我是不会退的”弘一面不改色。
唐多慈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和尚”
“佛主自在心中”弘一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看着弘一走了,唐多慈的笑容又展开,像是一朵绽放的芙蓉:“这里的物价真是便宜,等儿子过來以后可以多住上一段时间,芦花鱼八一条,猪肉才四钱一斤,三钱一个烧饼,养个孩子很贵的,应该节省一点”一边想着一边佩服自己的明智决定。
唐多慈算着日子,儿子也快到了,这么久沒见不知能长成什么样子,快不认识自己了吧孩子就得在身边养着才养的亲,她又点上了灯,将灯火挑的亮一点,一定要在儿子來之前做出一件衣服,讨好一下,身影印上窗纸上依旧是曼妙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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