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陌的描眉功夫的确不俗,真难想象这样一幅好看的妆容是出自一个男人之手。
应璃随意的拿起一套衣服,以她的身段,穿起什么來都该十分好看,故而对此沒什么特别的讲究。
只是苏子陌却忽的拿过她的衣服道:“平山寺所处之地极寒,夫人穿这个,怕会受凉”着,拣起一件较厚的粉色长衣,要为她穿上。
只是这时他却忽然被她脖子上的玉石吸引了。
那玉石不大也不,周围镶着黄金,只是那玉看着成色却是不怎么样,略显灰色,这样的玉石挂在她的胸前,其实并不相配的。
苏子陌拾起那块玉石,掂了掂:“夫人,这玉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应璃转头看着他,却在迎上他眼神的那一刻骤然别过脸去,道:“王爷何以这样问”
苏子陌道:“因这玉怕不是真的玉,最多也不过是外面一层为玉,里面却断然不会是了”
应璃道:“王爷眼睛真尖,这的确不全是玉,我戴着,不过是因为这是一个故人送的罢了”应璃着,挑着眼睛看了一眼苏子陌,见他沒什么动静,便又:“王爷便不想知道,是谁送的”
苏子陌笑道:“夫人若是想,自然会,若是不想,本王也不会多问的”
应璃握着胸前的那块玉,心中冷笑了一声:苏子陌,这便是你当初送给我的石头,上面还写着:苏睦花汐,永结同心,她求着公子誉为她找來了一个极厉害的玉匠,将石头磨成了这么的一块,再在外面包了一层玉料,方做成了这个模样。
只是这些,唯有她记得,唯有她还当做宝贝,苏子陌怕是早忘了吧
应璃道:“既然王爷不问,那臣妾便不了,待王爷什么时候想知道了,臣妾再告诉你”
此时却听余邵逸在门外道:“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何时出发”
苏子陌看了一眼应璃,随后道:“且等王妃用了早膳再走”
应璃却道:“不,就现在走”
苏子陌看着她那单薄的身子,眼中流露出许多应璃看不懂的神色,似是有些歉疚,或是自责,再或是悲伤还是什么总之与苏子陌极不相符。
只是应璃再转头时,却再望不到那些神色,于是权当是自己看错了。
这一趟出行,倒十分轻便,一辆马车,三匹马,而随行的仆从不过就灵绮和余邵逸两个,不过,原來担任苏子陌的护卫是彭泰,只不过彭泰近來有事,故而让余邵逸补上了。
这一路走得枯燥,沿路的风景也十分稀松平常,沒什么可看的,所以应璃大多时候都是闭着眼睛养神。
中午的时候,四人已到了平山镇,离平山寺不过还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四人便打算先吃个午饭再继续前行。
只是來也怪,一向最重礼节的苏子陌此刻却摆着一张笑脸,对灵绮与余邵逸道:“出门在外,便去了这主仆的身份,一起过來坐吧”
余邵逸正忐忑着要不要坐,却见灵绮已经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应璃看了一眼苏子陌,再看了一眼灵绮,莫不是这苏子陌色心犯到了灵绮的身上么。
苏子陌随意的点了些菜,正吃着,忽听隔壁的几位仁兄兴致勃勃的谈论了起來。
“你这事儿怪不怪,昨儿李员外的儿子李仙冼被人掳走了”
“这有啥,李员外家钱不是多么,儿子被绑架,是常有的事儿,去年儿子便被绑架了三回,还不算绑架未成便被拿下的,你这事儿,实在沒什么可听的”
“问題是,那人却是不要钱,而是要李公子给他当男妾去”
应璃一听,差点将口中的茶喷了出來,这么听來,这抢人的该是毛三抢了,不过,他也着实太胆大了,才十几日前被他们教训过,如今这么快便又出來犯案了。
灵绮与余邵逸听着,也不自觉停了手中的筷子,苏子陌看着三人的表情,觉得自己继续吃有点奇怪,故而也停了筷子,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三个。
只听那些人继续道:“这世道是咋啦男人不抢女人,偏要抢男人,哎,倒和当今的漱清王一个癖好去了”
苏子陌:“”
灵绮与余邵逸:“,”
应璃:气定神闲,若无其事。
“嘘你了也不怕人听见”言罢,左右观望了一阵儿才继续道:“这些倒是与我们无干,只是今早李员外贴了榜出來,谁若能救了他的儿子,他愿拿出一千两银子,作为酬金”
此话一出,顿时将客栈内各位看客的兴趣激起來了。
也不知多久,才听了一人道:“我去,管他什么毛三抢,看我不把这断袖的人妖给砍了去”
他这一,又有几人纷纷表示,愿意前往的。
应璃啧啧两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世上之人,终归是落了这俗套了”
苏子陌笑道:“夫人这话倒是不尽然,世上不正也有那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人么”
应璃看着他,难不成这边的历史上也有这样的典故。
后來想想觉得此时不值探讨,故而道:“若李员外不出这钱,怕就不会有人去了吧”
余邵逸倒是显得很是愤慨,将长剑外桌上一摔道:“我去,这毛三抢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看我今日不杀他个片甲不留”
苏子陌道:“绍逸,如今当以要事为主,这毛三抢之事,且过两日再处理不迟”
应璃听了,不好也不不好,苏子陌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想惹祸上身。
余邵逸这会儿倒是稍微冷静了,跪下道:“属下该死,还请”
苏子陌伸手将他扶起,随而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让余邵逸将那“王爷降罪”四字生生的吞到了肚子里去了。
此时却听客栈里一声哈哈大笑,但见一个穿着灰黑色粗布衣裳,戴着一个挂着黑色纱布斗笠的男人大叫道:“李员外的三千银子,本大侠收了”
应璃虽看不清他的面貌,却觉得那身影十分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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