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打开房门,那小家伙恭恭敬敬喊了声老师好,她还是不敢相信,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掏出支水枪往自个身上射。 (
但他没有,问完好后,就颠着小步子有些艰难爬上椅子乖乖坐好,小手端端正正摆在书桌上,让她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反应了。
咳了两下清清嗓子,走到他旁边半蹲下说,
“那个,冬冬呀,我叫林泉一,森林的林、泉水的泉,泉水响叮咚知道吗?”
冬冬大眼睛眨巴眨巴,小脑袋晃了晃点头。奶白色的皮肤,脸颊上两陀肉感觉能捏出水来。
她带着些宠溺地笑摸了摸他头,心想那么讨人喜欢的小孩是什么样的家长教出来的呀。
“一是一二三四的一,你不必叫我老师,可以叫我小泉姐姐。”
“好的,小泉姐”他依旧晃着小脑袋点头,表情很是认真。
“好啦”
她拍拍手站起来,想让自己尽量活泼些,依照着少儿频道主持人的语气口吻说,
“今天呢,我们先来学习英语的二十六个字幕,因为我们冬冬还小,我们今晚就先学前五个。”
在乡下三年级才有英语,冬冬今年才七岁确实有些勉强,所以她打算慢慢来,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英文字母纸牌,冬冬突然伸起小手来。
“可以不用举手,有问题可以直接说。”
冬冬放下小手乖乖放回胸前摆好,“小泉姐姐,可以二十六个一起,可以的。”
她一愣,难道他之前已经学过了,把纸板放到桌子上,“告诉姐姐,之前是不是已经有老师教过了?”
他摇了摇头,身子也跟着一晃一晃,“我是听爸爸打电话偷偷学的”
“……偷偷学的?”
她有些不敢置信,拿出纸板指着字母让他读,果然每个都会读,而且音很标准。
若不是知道他没出过国,她肯定不相信这是他自学的。
于是她不得不改变课程计划,开始教他读一些苹果、床、梨等简单的单词,结果现,他读得很顺口,一次就记得了,而且音标准,
“冬冬,姐姐教的这些单词,你是不是也会?”
他再次点了点头。
她觉得,很有必要重新认识面前这小孩的水平了。所以她花了一晚时间,来鉴定他的英语水平。
结果是,初中水准,自己原本设定教授的最高目标。
挺好的,有基础、又好学懂事,老师不就最喜欢这样的学生么。
可是在教了一个多礼拜后,林泉一盯着紧皱着眉头做题的冬冬,终于忍不住问,
“冬冬你为什么那么乖呀?”
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些心疼的意味。
一个礼拜里,她除了李婶谁也没见过,每次来冬冬都已经吃完饭,乖乖坐在书桌上看书或是做功课,不会多说一句话,不会无理取闹,该到洗澡睡觉时间就去,不用多说一句,听话得可怕。
而每次都问到汪先生,李婶都说在公司。
冬冬的妈妈两年前去世了真真是已经告诉过她了,所以她从来不会提,但不代表不注意。
以学法律的敏感程度,第一天来,她就现家里没有冬冬妈妈的照片,按理说怕看到伤情收起来也可以理解,但几天下来,现谁的照片都没有,这就不得不让她奇怪了。
越是见不到好奇心就越重,这个汪先生,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什么留孩子一个人在家?
冬冬不太理解,以为她这句话是感叹句夸他,只是抬头看了她眼又低头做题目。
李婶在门口突然向她招手,示意她出来。
她摸了摸冬冬的头,站起来走出去,“李婶有什么事么?”
李婶面色有些着急,双手放在前面搓着,“林小姐,我孙子突然高烧了,儿子媳妇又都出差了,你看,今晚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小少爷洗澡?”
“好,李婶你先回去要紧,这边你不用担心。”
李婶似乎真的很急,简单叮嘱了几句就匆匆走了。
等她回到房间,冬冬已经把她出的题目都做完了,只错了两题。
她看了看表,已经,
“意思是,给别人一条鱼不如教别人钓鱼的方法。”
打开最小档的风和温度,一手拿着吹风筒一手轻柔他的头帮他吹起来,吹风机呼呼的声音飘荡在整个房间。
冬冬小嘴张了张,林泉一把吹风筒关了,“你说什么?”
“教我,吹头”
林泉一早上是被冬冬摇醒的,她揉了揉头,“我怎么睡着了,多少点了?”
“七点半,我要吃早饭了”冬冬已经自己换好衣服了。
“哦”她打了个打哈欠,半眯着眼走进厨房捣鼓起来。
昨晚李婶打来电话,说还要陪孙子打两天吊针来不了,让她来帮忙照顾两天,她心想反正周末也没课便应了下来。
留冬冬一人在家她不放心,本想等他爸爸回来再走的,不知道怎的就在沙上睡了一夜。
“冬冬,你爸晚上经常不回来吗?”吃早餐时她问。
冬冬吃饭也很规矩,小碗端端正正摆在,也不会乱晃凳子,他吃完嘴里的食物后才回答她的话,
“恩,我爸爸很忙。”
有那么忙么,晚上留孩子一个人在家。李婶也说跟他打过招呼了,他就这样放心让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在他家,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整整一天,她还是没见到人,帮冬冬弄好上床,她终于憋不住了,
“冬冬,你爸今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