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闻子君陆陆续续接到了闻家十几封信,前面几封都是在描画亲情,从第五封开始,信里便会委婉的说一些太子的好话,看的出来,他们是想要拉近申屠炽和太子的关系。
时间转眼就到了五月,闻家的第十五封信和京里的圣旨前后脚的到了。
夜里申屠炽回家,闻子君将信递给他道:“今天信里的意思说如今军中无人可用,太子有意要委重于你,想封你爵位,让你回去带兵平乱。”
申屠炽却道:“圣旨已经到了。”
闻子君有些意外:“圣旨?”
申屠炽道:“圣旨上说,拓跋野既已退去,让我回京受封,而后去南边平乱。不过,军队却要留在这里继续驻守。”
“让你一个人回去?这明摆着是不安好心。”闻子君问他,“你打算怎么办?”
“回京!”申屠炽喝了口茶水道,“不过既然是去平乱,我会带兵回去。”
闻子君知道他此去定然是又要打仗的,这一次她是一点忙也帮不上了,闻子君拉着他的手道:“你自己要小心。”
申屠炽点头他说:“我带三万人走,把黄岩和王台留下,你若有事,去找乌文青黄岩都可以。”
“你只带三万人走?”
申屠炽反手将她的手抓在自己的大手里道:“人也不能多带,拓跋野也不能不提防,三万人足以不要担心。”
闻子君沉默,好一会儿后,她问申屠炽道:“你这一次走,得多久才能回来?”
申屠炽看着她,十分留恋的道:“不好说。”
“你要平安!”
“我会的!”申屠炽道,“这一次别来找我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临城,等我回来。”
闻子君道:“那你也不要太久啊,如果我等的不耐烦了,我就不等了。”
申屠炽一伸臂把她抱到了自己怀里,强势的道:“不行!”
靠在他坚实的肩头,闻子君弯了弯嘴角:“那我要是等的不耐烦了,就去找你吧?”
“不行!”
“这不行那不行的,你又管起我来了。”
申屠炽不吭声了,抱着她沉默着。
闻子君道:“等以后我希望你能改改你的脾气。”
申屠炽声音低低的问她:“我有脾气么?”
“嗯,”闻子君点头,“你太霸道了,什么事都得听你的,我自己的事我都不能做主了。”
申屠炽道:“谁家不是男人做主的!”
闻子君一听就严肃亲来了,问他:“你认真是这么想的?”
申屠炽顿了顿,缩了一步道:“我的事你可以做主,可你的事得我来做主。”
这一听就是哄人的话,可这个时候闻子君也不想和他争论这个问题了,就没有出声了,沉默了一会儿,她叹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的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的幼稚。”
申屠炽没有反驳她,却将她一把抱起,朝床上走去了……
……
六月初七这天,申屠炽动身了,他带了一万人去了元城,到了元城后,又将元城的三万守兵点了两万出来。当天下午申屠炽让人往南平送了封信,说明了自己打算带着三万人去南边儿平乱,要从此借道的情况。
南平的曹将军拿着申屠炽的来信,和几个亲信道:“太子让他一个人回京,他带了三万人来,还让我开城门,给他放行?”
手下一个姓田的将军道:“直接和他说,咱们没接到上边儿的指令,不能让这三万人通关。”
“若是如此,他便以此为借口留在了北疆,太子那里我如何交代。”曹将军问军师道,“军师有什么看法?”
天命之年的军师,捋了捋花白的胡子,沉吟了一片刻开口道:“属下觉得这种事情,咱们不好自己做主,不若,申屠炽那里暂不理他,拖上个几天,咱们这边写信回京里请太子示下。”
……
第六天一早,宋雷拿着信到校场上找到了申屠炽:“将军,南平来信了。”
申屠炽接过信转身往议事厅走,宋雷在后面跟着。
到了议事厅,申屠炽拆开信看了一遍,宋雷问他:“将军,信上说的什么?是让咱们过还是不让过?”
申屠炽道:“让我们明日入夜,等城中百姓都归家,休息后进城。”
宋雷道:“将军,会不会在城中有埋伏?他们过了这么多天递消息过来,八成是派人去请示太子了!太子一心想要除掉我们,眼下,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让咱们带了三万人回京?”
“你说的不错,可是这南平,咱们必须得过。”
……
第二日傍晚,全军整军待发之际,宋雷来报:“将军,晚上的炊烟依旧不对,城中他们军营的方位炊烟正常,可是百姓之家,却是稀稀落落的,照比往常少了许多。”
“嗯,”申屠炽点头,“继续监察。”
“是!”
……
入夜之时宋雷来报:“将军,咱们的人趁着夜色,潜到了南平的城墙根儿底下,竟然没被发现!回来报说城内十分安静,没有半点人声。”
申屠炽沉吟半晌,他问宋雷道:“如果你是曹将军,太子让你想办法除掉我们,你会怎么做?”
“如果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和你们硬拼……我会……”宋雷抓了抓脑袋,使劲儿琢磨着道,“我会让弓箭手在城中先埋伏好,等你们一进城,就朝着将军放冷箭?”
申屠炽道:“若是如此的话,你会将我们的进城时间定在入夜后?”
宋雷道:“这倒是不会,晚上可就看不见谁对谁了,对呀将军,他们为什么要把时间定在晚上。”
申屠炽道:“晚上有一个好处,就是方向感差,找路困难。”
宋雷灵机一动:“将军,他们会不会想要放火烧咱们?说不定现在的南平已经是一座埋好了火药的空城了,等咱们进了城,他们大门一关,信号一起,一把火扔进去整座城可就炸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