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恬静地坐在座位上,两条修长结实的大腿紧紧并拢在一起,一副防备森严的模样,她向来把我当狼看待。
“最近过得可好。”我没话找话。
“还行。”黄保持一贯的风格。
我狂笑,突然停息,重重冷哼。黄莫名其妙地望着我,目光透露出恐惧。
我道:“我很令人讨厌么?”
“还好,我早就习惯了。”黄道。
我问道:“你不恨我。”
“恨不起来,”黄平淡地道,“一眨眼一天便过去了,忙忙碌碌,平平淡淡,恨与不恨,并未多大的意义。任总,你失踪了好几天,出差去了吗?”
“是啊!”我嬉笑道,“我不来烦你,你是不是有点不适应,接着便开始想我了。”
黄啐道:“想你的人太多,轮不到我。”
“那你有没有想我,”我问。
黄指指丰满的胸,道:“想得用这里,嘴上有何意义。知道你心情不好,你就别装了。”
“错啦!”我纠正道,“第一,我心情很糟糕,但没有装。第二,我不想你为我解忧。第三,我找不到人话。你,只是话的对象。作为酬劳,我请你吃饭。”
黄道:“话就话,与吃饭有何干系。”
“废话。”我眯眼看着黄,道,“填饱肚子,人生第一要务。为了活下去,我们心甘情愿得让人剥削,倘若人不需要吃饭,那人类社会早进入了伟大的**社会。不用吃饭,自然不用劳动。务须劳动,自然没有剥削压迫,人人生而平等,世界一片光明。当然啰!这是不可能的。所以,马克思同志穷疯了,饿昏了,无聊之极便发明了**,聊以自慰。”
黄掩口而笑,楚楚动人。她道:“他老人家有没惹你,你这么挖苦他。”
我道:“老马当然没惹我,但却你惹了我,知道不?因为你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我为什么请你吃饭,这又涉及了另一领域。男人与女人单独吃饭,学术上称交往,社会上称勾搭。你想我们是交往多些呢,还是勾搭多些。”
“交往,”黄冷脸相对,很是鄙视地道:“你勾搭的女人还少吗?还不知足,又想打我的主意,实在贪心。”
“哎呦,”我夸张地道,“你终于学会骂人了,有进步,有进步。”
黄银牙紧咬,气急而笑,恨道:“你……你这个泼皮无赖。”
我奇怪地道:“我们共事多年,你现在方才晓得我无赖,真是个木头,不可雕也。”
黄叫道:“我是木头怎么啦!我又没有妨碍你,你何必死缠烂打,不死不休。”
“正因为你是千年的木头,才弥足珍贵。可惜以前我没发觉,否则怎会让人捷足先登。幸而你还没结婚,不然我哪有机会,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敲击方向盘,痛心疾首地道。
黄啐道:“原来,你跟飞蛾他们一样,无耻下流,荒诞不经。我以前看走了眼,现在无话可。”她转过脸望着窗外,不再搭理我。我突然想起了远去的谢雨,她心碎而去,我却与别的女人打情骂俏,实在无耻。心慢慢低沉,再也不一句话。黄发觉了我的变化,好奇起来,问道:“你怎么了?”
“我是很无耻,”我叹气不话,黄又问。我请教似的问道:“你一个女孩失去了爱,然后远走他乡,她还会回来吗?”
“这可难了。”黄分析道,“关键是她心里还有没有那个人。如果有,她一定会回来。如果没有,肯定不会回来。”
我摸着下巴沉思,心想谢雨心里肯定有我,不然不会选择离去。至于她会不会回来,我想应该会回来。毕竟,她深爱着我,心也在这里。想通了这点,阴霾消散,心重新快活起来。靠边停车,我侧身拿来出礼品盒,递给了黄。我道:“收下,这是你为我解惑的报酬。”
黄拆开包装,凝眸瞅着包,旋即还给我。她道:“任总,这包我不能收。”
我不解地道:“不喜欢?”
“喜欢,”黄道,“只是太贵重了,我担待不起。”
“什么叫担待不起,”我奋然而道,“人要自信,才能无往不利。这包给你,物有所值。换做其他人,那便是暴殄天物。况且,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收下。”最后一句,变成了命令的形式。这丫头属于自虐性人格,不敲打敲打浑身不舒服。”
黄抬头望望我,欲言又止。我接着道:“收下!犹豫什么?你男友不是你土吗?我帮你好好包装一下,然后你跟着他去参加聚会,我看他还敢不敢你土。他要是问起来,你就鸟儿送的,他还敢问什么?”
黄斜睨我一眼,道:“你倒是想到周到。”
我自信地道:“那是当然,没有两刷子,怎么做你的顶头上司呢?可惜鸟儿在省城,不然的话叫她给你重塑造型,重装登场。保让你男友看到两眼精光,丧魂落魄,立刻跪下求婚,你偷着美吧!”
黄抿嘴而笑,道:“任总,你那三寸不烂之舌举世无双,任何人被你那么一吹,即刻丧失神智,任你摆布。”
她开心了,我却不爽。我啐道:“胡八道,你怎么就没有失魂落魄,任我摆布呢?笑话完,该干正事了,喂饱我的肚子。今天我请客,你买单,我特意找你,就像狠狠坑你,以后恐怕没这样的机会了。”
“什么话?我在穷,请你吃饭的钱还是有的,请别打击我自尊心。”黄很是不满,双手抱胸,气鼓鼓地道。
我道:“不骗你,估计以后真没机会了。”
黄有些糊涂了,道:“虽然你不在公司里,但我们见面的机会多着呢!再,你不是经常来找我吗?宰我的机会多了去,我遇上你我真是倒霉。”
我道:“遇上我是你的福气,不信走着瞧。”
汽车重新启动,在路上飞快地奔驰。两旁的景色飞快地后掠,黄放下车窗,望着窗外美丽的风景发呆。一到人迹罕至的地方,黄都会放下车窗吹吹风。她面子薄,和我在一起总是心谨慎,生怕被熟人撞见解释不清。其实,我约她无非就是坐而论道罢了,并无不轨之心。黄是一个很好的倾听着,嘴巴严实,撬都撬不开,让人安心。
黄长叹一声道:“有钱就是好,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无所顾忌。”
我道:“你想变成有钱人?”
黄点点头。我笑道:“很简单嘛!踹了现男朋友,找个有钱人嫁了,那不结了。”我眯着眼睛迅速扫视黄的全身,她不安地看着我,惊恐地道:“你干啥?”
我笑道:“经过我的测评,以你的姿色,嫁给有钱人貌似不难。”
黄啐道:“才不嫁呢!我虽爱钱,但更在乎感情。我爱我的男人,我才不会为了钱而抛弃他,除非他先抛弃我。”
我竖起大拇指,赞道:“好女人,我喜欢。”
听了我的赞叹,黄害羞地斜视着我,目光似水。她道:“任总,你又换新车了,一辆比一辆豪华。我男朋友最喜欢这款车了,经常对我这车的性能如何如何好,一副仇大苦深的模样。悲催的是,就是把我们买了,也买不起这车。”
我:“喜欢就努力赚钱买呗!念又有何用!这车是鸟儿的,我也买不起。”
“鸟儿的,不会吧!”黄不相信地道,“鸟儿的车不是一辆吗?什么时候换了,她真有钱。”
我道:“鸟儿的老爸是本省首富,自然有钱。”
黄尖声惊呼道:“鸟儿是叶大伟的女儿,怎么会这样?你跟我开玩笑吧!”
我不满地道:“你这人真是的,真话你愣是不相信,假话你到信以为真。鸟儿的大名叫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跟叶大伟同姓。也别怪你大惊怪,我刚知道的时候,反应比你还强。唉!这事谁能想到呢?黄,我要和鸟儿结婚了,日子定在本月二十四号,地点省城金龙大酒店,本人郑重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宴,为我们做个见证。”
黄听后若有所失地道;“那就恭喜你了。”随后,她莞尔一笑,祝福道:“你们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天生一对。我祝你们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谢啦!我先走一步,你可要随后跟进。你结婚时,我定要多喝几杯。”我少有的真诚,直接了实话。
黄不好意地道:“我还早呢?他我们还年轻,再奋斗几年再结婚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