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省军区大院,我靠边停车,点烟抽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鸟儿死看。她被我看得浑身发毛,恨恨然道:“有什么好看的,开车。”
我不为所动,鸟儿道:“搞什么名堂?”
“骗子,”我冷冷地道,“,你究竟得了什么病?别跟我偏头痛,我不相信。“
鸟儿见我声色俱厉,眼神慌乱,闷声不语。我道:“哑巴了吗?咱们是夫妻,直言不讳行不行?”
鸟儿扬起头,目光凶悍,愤然道:“我偏头痛就是偏头痛,你若不信,我们就此一刀两断,省的互相猜忌,这样婚姻不如不要。”
太,太不讲道理,我丢了烟头,心憋得慌,忍住怒火道:“你过你妈死于脑瘤,你每天都在吃进口止痛药,而且计量越来越大,你以为能瞒过我。若你患上的真是偏头痛,止痛药应该能缓解病情,可事实恰恰相反,现在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你嗑药抑制疼痛。鸟儿,你患上的到底是不是脑瘤,真话好吗?你放心,若真是脑瘤,我照样娶你,我们一起面对好吗?”到最后,我双手扶住鸟儿的双肩,等待答案。
鸟儿缄默片刻,咬牙切齿地道:“任鬼,你知道我的性格,一不二,从不废话。我最后再一遍,我得的是偏头痛,不是脑瘤,你不信可以离开。”
“我不是不信。”我嗫嚅道,“要不,我陪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鸟儿面如寒霜,冰冷地道:“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任鬼,我那么爱你,那么的信任你,什么都给了你,到头来却换来了你的猜忌。你好有本事,好有手段,出轨我忍了。你真以为我那么大方吗?老实告诉你,我心早碎了,你这恶心的混蛋。我之所以原谅你,是因为割舍不下这份情。然而,现在我明白了。你,你不值得我这样付出,再见。”
车门一开,鸟儿跳车跑了。糟糕,我大叫一声,顾不得许多,跳下车去追鸟儿,路人好奇地看着我们一前一后地奔跑。好容易追上鸟儿,我一把抱住了她。鸟儿哭着使劲挣扎,挥手给了我一个耳儿,奋力摆脱我的控制。我顾不上疼痛,她的德行我清楚得很,倘若让其逃了,今生恐怕再无见面的机会了。双手紧紧箍住她,轻轻道:“别闹了,我相信你。以后,我再也不提及此事,否则天诛地灭,此地不宜久留,走吧!”
周遭全是观众,鸟儿无所谓地道:“你勒得这般紧,我如何走。”
我急忙放手,拉着鸟儿回到车上。鸟儿望着远方发愣,脸上苍白,眼里布满了血丝。见我看她,怒道:“不许看,死乌龟。”
我无奈地摇头,心想叶大伟都管不了她,我又能如何呢!想到未来长相厮守的日子,她三天两头这样发作,我的人生肯定提前结束,暗自悲叹不已。斜眼看鸟儿,她居然无声地落泪,我真是无语了。想走,又走不了,从储物柜内拿湿纸巾给她。鸟儿不理会,一味哭泣,让人好不揪心。我只得承认错误,好言相劝,发誓从今以后如再让她失望,违反去死。鸟儿不为所动,不依不饶,我真没招了,任由她痛哭涕零。
枯坐半天,鸟儿才恢复正常,也许是良心发现,觉得自己过份了。她道:“任鬼,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害怕医院。一进医院,我就想起死去的妈妈。那么的可怜,那么的悲惨,孤孤单单一人死去。你相信我好吗?我就是头疼而已,并没你想的那般严重。你那样猜忌我,我真的无法忍受,就像你渴望我得绝症似的。”
她竟然这样想,我的怒气顿时消失无踪。鸟儿有心里阴影,才那样的抗拒。内心深处,她一直缺乏安全感,怪可怜的。我本来可以融化她内心的坚冰,然而随着我的背叛,她不再相信我。我颓然靠在座椅抽烟,为当初的选择而后悔,为何要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一团糟。当年我和鸟儿一无所有,却心意相通,快乐得发疯。一起飚车嗑药,一起听风看云,何等逍遥快活。而今,我们什么都有了,却再也找不到快乐。
鸟儿见我脸上阴晴不定,许久不言语,担心地问道:“任鬼,你不要我了吗?”
唉!我叹气道:“我都成了坏人,哪有资格不要你。鸟儿,你在怎么骂我打我,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真的,”鸟儿破涕为笑,爬过来抱着我,问道:“那你告诉我,是真心想娶我呢!还是被我逼得走投无路之下做出的选择。”
我假装考虑一番,认真道:“不娶你我又娶谁为妻呢?月奴和谢雨无非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美是美了,终归会黯然逝去。而你,是我的另一个生命。”
鸟儿在我脸上咂了口,笑道:“这还差不多,我原谅你了。”
“又哭又笑,还拍什么婚纱照,不如改天。”我笑话鸟儿,这次她没有生气。反而坚决地道:“不行,就今天。”
“行行行,都听你的,谁叫你是老大呢!一不开心撒腿就跑,丢下我怎么办?”
“简单啊,你去找月奴和谢雨便成了。左拥右抱,岂不快哉。”见我阴着脸,她捅了我一下,爬回座位上道,“不揭你的伤疤啦!下一站,西门。”
到了西门,在“天长地久”
影楼下了订单,我们先行返回月亮山。
等待了一个时,影楼的工作人员按照我的指示来到别墅。
化妆、梳头、选试婚纱,开始拍摄。
别墅里拍了一组镜头,接着在区的假山选景拍摄,最后在人工湖拍摄。
我们按照摄影师的要求不断变换姿势,我觉得自己成了僵尸,任由别人摆布,非常不爽。
鸟儿却乐此不疲,摄影师要她如何便如何,温顺的好似猫。
三个时的煎熬,婚纱照好歹拍完,轮到鸟儿拍写真。
我脱去身上的道具服,守在一旁看摄影师为鸟儿拍照。
摄影师对鸟儿的形象气质赞不绝口,鸟儿飘飘欲仙,不知所以然,造型越来越离谱。
又过了三个时,写真集也拍完了,我累德腰酸背痛腿抽筋。
影楼负责人让我们明天去影楼里选照片,我不必那么麻烦,照片全部冲洗出来,价钱不是问题。
不过有一个要求,底片须得全部删除,不能用于商业用途,若违规,你们等待我的报复。
负责人唯唯诺诺地答应,我给了他一万元钱,是出场的费。
他兴高采烈地接过钱,领着手下消失在暮色中。
用完晚餐,鸟儿叫我去车里取相机,她还要拍不一样的写真。
我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心里那个狠啊!
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达。
在卧室,我临时客串摄影师,指挥鸟儿摆出各种妖娆性格的造型,不断按下快门。
鸟儿善于化妆,又善于装扮,造型层出不穷,时而青春少女,时而豪门贵妇,时而妖娆女王,时而性感站街女郎……,令我目不暇接,为她以身俱来的气质而骄傲。
很快,地板上皆是衣服,连走路都得心翼翼,稍不注意便会被绊倒。
休息一阵,鸟儿换上各式性感内衣,摆出魅惑的姿势让我拍照。
我边拍边流口水,鸟儿索性脱了衣服,玉体成横,姿态优美,没有丝毫的羞涩忸怩,矫揉造作,自然得不能在自然。
我机械般地按下快门。
拍了十多张,鸟儿缠着我一起拍。
我禁不住她的哀求,脱衣跟她抱在一起自拍。
反反复复,直至相机的储存卡饱满才作罢,我们累瘫在地板上动也不动。
我坚持着爬了起来,把相片存入鸟儿的笔记本电脑,暴露的部分单独存入特设的件夹,并设置了加密密码。
无力收拾混乱不堪的房间,伸个懒腰拉起地板上的鸟儿去浴室泡澡,出来便上床睡觉。
第三天,我们呆在月亮山没出门,吃饭、散步、睡觉、爱爱。早上,鸟儿温柔得好似黏人的猫,躺在我的怀里讲述她时候的生活;白天,我俩在游泳池里游泳,呼吸着清凉甘甜的空气,享受着夏日的阳光,快活似鱼。晚上,看了一部名叫《英国病人》的电影。情节很感人,鸟儿边看边垂泪。我劝她别哭,再哭眼睛就肿了了,不知底细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本来就欺负我。鸟儿了一句,哭的更为悲戚,还跟影片中的女主演一样,怀着爱孤独等待恋人回来,最后心碎而死。女主角死了,男主角最后也死了。你却不会,你在其它女人的怀里开心得不得了。我心想看部电影,她也能扯到我身上,真是无理取闹。正要起身离开,鸟儿却抱着我不放手,是要与我同归于尽。一整夜地索求,我欲哭无泪。
第四天,鸟儿催促我返回市。我害怕面对两个女人,赖着不走。鸟儿逼紧了,我只得晚上回去,并让她跟我一同回去。
鸟儿道:“我还有事要处理,不能陪你去。况且,也得留点空间给你,处理那些风花雪月的美事,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