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倾双将视线移回眼前,看着眼前景象,微微勾了勾唇。
帝夙寒在一旁,看的真切,他知道,月倾双在意的,从不是天下江山,而是百姓安好。
东城门上,君臣兵将,皆是欢欣鼓舞!
百姓夹道相迎!
苏青青方才一番话,不仅笼络人心,改变了诸顽固之臣对她的看法,更是——震惊了苏峥!
他久久不能平静。
苏青青抬眼,将目光转向一旁的峥嵘老人。
一身官服也挡不住他满身的狠厉,那双沧桑的眼中,有刚毅坚强,亦有温柔心疼。
苏青青方才坚韧的模样终是没有坚持住,泪湿眼眶,嘴唇轻动,口中小心翼翼的喊出了一声:“外祖父”!
慕北城满脸刚毅,眉若巍峨高山,本应如铁的脸上,却别扭的出现了温柔之色!
他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抚上了苏青青稚嫩的脸蛋,“哎!”
应了一声哎,却是老泪纵横!
后方,君璃看着他们的模样,欣慰一笑,终于,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总是那么美好!
她抬眸,将视线移到方才便惊艳了她许久的银袍女子身上。
那通身尊贵的气质,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其面容之倾城,世所罕见!
那一袭银袍,分明,就是恩人最爱。
而且,她身后,跟着那一黑一白两个侠女,莫不是她——
月倾双察觉到她的目光,莞尔一笑,眸中几抹思绪,想着君璃与那沅城城主,嘴角便不自觉轻勾!
君璃大胆上前,拱手行礼。
抬眸,眼中神色坚定,开口问道:“一匕当车,水源相安。
不知,阁下,可是国师大人覃月?”
月倾双顿首,上前一步,站定在君璃面前,道:“夫人不必多礼,既是故人,何须客套?更何况,你可是郡主之身,莫要错了礼,降了身份!”
君璃抬眸,视线与她相撞。
那眼神,是她没错,她再是惊喜异常,她,是女子之身!
眸光涌动,君璃点头,“没想到,恩人你……”
月倾双打断她,“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向前看,才能见长天微云,朝霞之光!
什么恩惠,皆是你我相识的缘分罢了!”
月倾双轻笑,目光不经意间瞥见君璃耳上细碎的伤痕。
她拿出药瓶,倒出药粉,轻轻靠近君璃侧脸。
君璃愣住了,她——
这伤,几日来,从未有人发现过。
便是她自己,也不曾在意过,那伤,也不过细碎的小痕迹!
月倾双柔声道:“你的命,是我拉回来的,你不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君璃却是一顿,双眼直直盯着对面月倾双那绝世无双的容颜,不禁乱了思绪。
这几十年来,除却她的夫——沅城城主,没有人如此温柔对待过她。
她自幼丧母,父亲忙于大军战事,十多岁随父上阵杀敌,在战场上挥霍,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天地。
直到,威武侯之女,她的义姐魂归天外,她才,卸下战甲,回到沅城,嫁了此生挚爱!
月倾双神色平淡,“日后小心些。”
君璃伸手触碰那伤了的右耳,轻笑出声,心头暖意渐浓。
后方,跟随月倾双而来的几人,俱是掩藏起周身气息,连带着,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
而此刻,一身红衣的曼陀神色有些僵硬,她凝眸看着月倾双与君璃的互动,有些吃味的噘嘴,主子对这位小娘子,好像忒好了些?
忘川也是若有所思,但她知道,主子从来都是这般的人儿,轻松撩拨了旁人的心弦却不自知,她只庆幸着,主子不是男儿身。
彼岸满眼终于换上了久违的傻笑,在她眼中,主子做什么都是对的。
闻人晓却是抱拳,心神不宁,垂首,思绪外放,她总觉得,帝都,好似并未平静!
沉极与七杀各自抱拳而立,沉极面无表情,不经意间转身,将目光落在七杀身上。
却见小小少年转头,冰冷的盯着眼前的沉极,神色坚定道:“下次,我要赢!”
沉极愣住,合着这家伙与他经历过同生共死之后,竟还想着赢他?
几人各有所思,唯独——
苏峥感觉到阵阵冷气,惊讶中抬眸望去,却见帝夙寒黑着脸,俊郎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凝眉,小丫头怎么不给他上药?
他低头,抬手,不着痕迹的看了几眼自己身上,只是,居然都是完好的,怎么没有伤口?
月倾双看着君璃笑了,随即,亦是勾起唇角。
她正出神间,抬眸望去,却见帝都华醴拍卖行的方向,一道白光闪现。
稍纵即逝,除了帝夙寒与胤紫抬眸望了一眼,对视一眼,再无人发现。
月倾双垂眸,此间事,必须尽早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