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以不变应万变
武达这一说,黄一天就知道这个武达真的了解很多,这种事情都能找到证据,就说,恭喜武市长,常委那是很有希望啊。<最快更新请到>
武达说,事情都是变化的。
黄一天说,不管如何变化,那些证据是很有用的。
武达说,最近还听说这个马魁梧和一个叫贾珍园的女人关系很是密切,那个贾珍园为了马魁梧和自己的丈夫离婚了,后来这个贾珍园还是在马魁梧的帮助下调整到了市里。
黄一天说,武市长,你了解的真是仔细啊,和你做对手那也是很头疼的事情。
武达说,黄主任,这就是官场。不过,听普水的人说,这个贾珍园当时黄主任很是看好,能从教育局局长到政府办主任,那都是黄主任推荐的。
黄一天说,确有其事,那个时候我是组织部长,推荐贾珍园完全是工作的需要,没有一点的私人性质。黄一天知道,这个武达那是想问问自己和贾珍园之间的关系。
武达说,那就很好。
风平浪静的又过了两天后,黄一天主动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魏副局长,说要请他吃饭,在监控里和自己的手机上同时听到黄一天那熟悉的声音,这让魏副局长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他心想,明明黄一天是知道他的电话被监控的,却还是打电话到自己的手机上,他这是玩的哪一出啊?
负责监听的下属把套在耳朵上的耳机拿下来,冲着魏副局长看了一眼,那意思,这电话还需要继续监听吗?
魏副局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脸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冲着电话热情的说了一声,黄主任,你好啊。
黄一天的心情看起来不错,他笑眯眯的邀请道,魏副局长,今晚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领导有没有时间应付我这个老朋友呢?如何没有时间那就以后再说吧,不过有件事情和你有关系,和你想当面谈谈。
魏副局长听着黄一天话里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他敷衍说,黄主任,这我还得看看今天下午的工作安排,要是晚上不开会没有其他活动的话,我一定准时赴约。
黄一天听了这话,倒也不着急,一副轻松的口气说,是吗?晚上有可能开会?魏副局长要是的确忙的没有时间的话,也可以把时间调整一下,总之,只要魏副局长有空的时候,打我电话就成了,我的电话号码,你应该特别熟悉吧。
魏副局长心想,狗日的,这种时候,你黄一天正在被调查被监控,钟副书记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想要抓到对付你的把柄,你却要请我吃饭,这件事要是被钟副书记知晓,我岂不是很容易被领导怀疑。
可是,听黄一天这话的口气,若是自己今晚不去赴宴,只怕他明天还得给自己打电话,总是拖延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正好现在对于黄一天的诸多调查总是没什么进展,自己近距离跟他接触,说不定还真能发现一点线索。
两种想法在头脑中左右盘旋了一会后,魏副局长终于下定了决心,答应黄一天的邀请。
魏副局长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明明是明天晚上的会议,我却记成了今晚,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对了,你说吧,今晚在哪家饭店?
黄一天回答说,老地方,醉红楼,今晚六点,不见不散。
魏副局长正准备再闲聊几句,黄一天把吃饭地点时间通知完毕后,冲着魏副局长说了一句,你就这样定下来了,今晚见。
这句话一说完,电话当即挂断。
身边还在监控的魏副局长下属,此时又拿下耳麦问道,魏局长,今晚还要继续监听吗?
魏副局长心里有气,正好没处发,见下属又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忍不住冲着下属训斥道,你这什么脑袋瓜子,我跟黄一天吃饭,难道就不需要监控他的手机了,他跟谁打电话,我就算是坐在他旁边,我能听得着吗?
下属见魏副局长无端的为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发火,尽管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却一句话也不敢回嘴,只能在心里暗骂道,狗日的,奉上不奉下的东西,见了局长跟一条狗似的,跟我们讲话,哪里把我们这些下属放在眼里呢。
魏副局长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几个下属有些异样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看了自己一眼,他心里开始盘算着,今晚黄一天突然要请自己吃饭,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总不会好端端的随便请自己吃一顿?
思来想去,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答案来,魏副局长心里暗自决定说,不管他黄一天今天要走什么牌,自己只要抓住机会就好,争取今晚能从黄一天的言谈举止中找出什么破绽来,自己也好早点把这件事了结了,改变钟天河对自己的不良印象。
依旧是醉红楼最好的包间,魏副局长进入大厅却并没有见到黄一天在大厅里迎接,他通过下属对黄一天手机的监控,知道黄一天已经在十分钟之前到达了醉红楼,既然没在大厅,必定在包间。
魏副局长缓步上楼,果然,熟悉的包间里,黄一天正一个人坐在里面吞云吐雾。魏副局长哪里知道黄一天心里早已看透他的一举一动和行事目的,仍然是一副亲热的口气开玩笑说,黄一天,有你这么请客的吗?早早的先自己躲到包间里来了,这种待客之道,我可是头一回见到。
黄一天显然没兴趣跟他斗嘴皮子,轻轻的笑了一下,冲着魏副局长示意了一下桌上的一包烟,那意思,要抽烟的话,自己拿。
魏副局长摆手说,还是算了,我不到累到极点的时候,一般不抽烟,人常说,这喝酒多少还能有点好处,抽烟呢,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明知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黄一天见魏副局长对自己的态度表面上丝毫没有改变,心里不由有些冰冷,这魏副局长演戏的功夫果然了得,自己以前跟他相处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他这样的人才不去做演员的确是可惜了。
黄一天吐了一个长长的烟圈后,把手里的半根还冒着火星的烟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瞅了魏副局长一眼说,我早该请魏副局长吃饭了,最近你一直跟踪我,的确也很辛苦,怎么着,我也该慰劳一下兄弟不是吗?
魏副局长听出黄一天这话里有责怪他的意思,赶紧解释说,黄主任,你就别消遣我了,你也知道,我这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既然这公安局的副局长名号戴在头上,总要做点事情,钟天河和局长都点名要我负责这事情,我又能说什么呢?毕竟是人微言卑,没什么发言权啊,哪像兄弟你,在化工园区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黄一天笑道,都这种时候了,魏副局长还有心情开玩笑,我可是被你们跟踪的有些发毛了,你能让那帮兄弟都撤了吗?我怎么感觉自己最近像是大熊猫似的,这么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劝你还是把人给撤了吧。
魏副局长见黄一天提出这样的要求,面有难色道,黄一天,如果我是公安局长,这样的小事,自然是兄弟一句话的事情,我一定会悉听尊便,可是眼下,咱们兄弟又不是外人,我真是无能为力啊。
尽管魏副局长话说的可怜兮兮,黄一天却并没有被他的言辞欺骗,他嘴角微微斜了一下,冲着魏副局长不客气的说了一句,是啊,兄弟这样的做法,我也能理解,大家都是为了升官吗?有时候,牺牲点兄弟情义也是理所当然的。
魏副局长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尴尬起来,嘴里却应付道,谢谢兄弟的理解,我也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升不升官的倒也无所谓,再说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也不过是吩咐底下人做做样子,哪里就真的二十四小时监控了呢?说起来,我也有我的苦衷不是吗?
黄一天伸手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若是魏副局长再这么表演下去,他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忍不住当场吐出来。黄一天伸手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说,魏副局长,你坐的离我近些,我有话要对你说。
魏副局长听了这话,心里不由一动,赶紧挪动**坐到黄一天身边,侧脸问道,什么事?
黄一天瞧着魏副局长一副充满希望的眼神,心里的冰冷迅速蔓延开来,他心说,你不仁,我不义,咱们兄弟一场,是你魏副局长先背叛我,在背后帮着别人算计我,事到如今,你可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黄一天低声对魏副局长说,兄弟吗,最近一段时间,我收到一个消息,有人好像手里有兄弟你的什么把柄,出价一百万,说是只要钱到手,可以把这把柄交给我,并保证不外泄。
魏副局长没想到黄一天要跟自己说的是这样的话,他脑袋里转了一圈,立即明白过来,黄一天这是在诈自己呢?要是自己做出了什么不当反映,只怕他心里必定偷着乐,真要去找什么对付自己的把柄了,到时候,自己可就被动了。
想到这里,魏副局长笑道,兄弟,这种玩笑可不能乱开,我这人行得正,坐得直,就算是有人真想要抓住我的把柄,只怕也不容易呢。再说,我现在这个位置,也没有人敢弄我的把柄。
黄一天听了魏副局长这番义正言辞的说法,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倒是把魏副局长笑的有些不知所措。
魏副局长勉强控制住内心的不悦,质问道,忽悠他,你笑什么?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咱们兄弟之间,难道我还会跟你打什么诳语不成。
黄一天冲着魏副局长竖起一个大拇指,正色道,兄弟果然是做大事的材料,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你竟然还能稳住了,的确不简单,实话告诉你,这一百万的赎金,我已经替你给了,东西也拿回来了,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魏副局长听了这话,当场怔愣在那里,几乎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见黄一天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几份复印材料,他本能的双手接过来,仔细的看起来。
只看了一眼,魏副局长的脸色就变了,原本进门时的自信满满一下子荡然无存,他有些紧张的口气低声问黄一天,兄弟,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
黄一天随口应付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有人拿着这些东西跟我要一百万,就这么来的。
魏副局长心想,黄一天必定是在欺骗自己,最近一段时间,自己的下属对他实行了二十四小时的监控,哪里有人打电话给他,谈及什么资料证据的事情呢?
只是这话魏副局长却不敢当着黄一天的面说出来,他现在更关心这些材料的原件在哪里。
他再次用急切的口气问黄一天,兄弟,原件呢?原件放在哪里了?你赶紧都给我吧。
黄一天冲着魏副局长笑笑说,放心吧,我的魏副局长,原件存放的好好的,绝对丢不了,你想要原件,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为了你这东西,可是付了一百万呢,你就这么白白的拿走了,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啊。
魏副局长直到此时才弄明白黄一天今晚请自己吃饭的目的,这孙子真**的高明啊,这段时间以来,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是不动声色,可是他暗地里却并没有放松,竟然把自己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贪污证据都给挖到手了,掌握这东西的人必定不是什么外人,一定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人,而且还是手里有些权势的人,此人一定心里一早就对自己有腹诽,否则的话,也不会一直关注自己多年前的事情,以及最近几年的种种违纪行为,此人竟然把自己这几年的一些在财务上和处理案件上的疏漏之处全都整理出来,交给了黄一天,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黄一天见魏副局长一副愁闷的表情,冲他笑了笑,亮出了自己的今晚找魏副局长过来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