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好啦,是出了一点点……嘿嘿,别放在心上……男子汉大丈夫嘛,什么一滴精十滴血的,我从来不信……”
“那你,终究还是亏乏了身子……”
“你想多了,我没那么羸弱不堪……”
“那我,我以后,可不可以叫你凡哥哥……”
“啊?你如果不怕被我妹妹揍,就叫呗……嘿嘿,开玩笑的,随便你。”
“那,那好。凡哥哥,婉儿听你的。你要告诉我怎么弄,人家不晓得……”
“这才乖嘛,刚才你那个样子,吓死我了……来,继续,我们再尝试一次。大家刚才没经验,没弄好……”
“嗯……”
车厢又晃动起来,却没有方才激烈,吱呀声响中夹杂着衣袂摩擦的窸窸窣窣。
“这样不行,婉儿。你得把两条腿分开,要不然使不出力气……”
“嗯……”
“对对对,就这样,屁股使劲往后撅,腰拱起……注意,手抓车厢底,别扒拉边上的箱子,小心再垮了……”
“嗯……”
除了燕乙面色铁青外,马车外“兔子精”们的面孔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连那车把式也像螃蟹一样横挪,从车前偷偷摸摸蹩到车后,与四人混蹲在一处。
其实他想走,其实不想留。
别人的墙角听得香艳,他们这墙角听得心惊肉跳,简直生不如死。
谁知道楚白役出来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暴起杀人。
约莫又经过十息,车厢后的帘子终于晃动了,一双小巧的绣花鞋先探出。
然后慢慢伸出两条修长的腿,美丽少女的柔软腰身弯折成九十度,上半身躺在车厢地板上一点点倒退,衣衫完好无损。
她下车后腿脚一软差点跪倒,却一把扯下后帘,惶急冲燕乙喊:
“爹,快点。货物垮塌了,凡哥被埋在里面……”
张瑞与二泼皮闻言一喜,心道被砸死才好。
燕乙连忙扑到车后,却见楚凡像尺蠖似的把身子一节节拱起,像狗一样趴着,从乱七八糟一堆杂货的最底部倒爬而出。
白袍布满尘灰污迹,变成了灰袍子,却完整。发髻歪斜,左手的掌沿红肿,血迹斑斑,齿痕清晰。
燕乙奇怪地看了女儿一眼,却见燕婉儿羞羞答答低垂头,背转了身。
事情再明白不过了。
楚凡掏出燕婉儿口中塞住的毛巾后,被她情急咬住了手掌不放。货物垮塌,他只能死死撑住上方,进不得退不得。
燕婉儿后来清醒了,束缚手脚的绳索被楚凡崩断。在这种情形下别无方法,只能从楚凡的身躯下仰面躺倒,扭动挣扎着倒爬而出……
之所以叫燕乙退后,是因为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暧昧。一旦被人亲眼瞧见了,那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燕乙想清楚中间关节后,避到一旁用拳头使劲捶脑袋,连骂自己混账。
燕婉儿一会儿劝慰父亲,一会儿扶楚凡,不知该如何是好。
楚神棍才不要她扶,从怀里掏出硬硬的铁尺,大踏步走向张瑞,杀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