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你的那个朋友也在车上,我们现在过去医院吧。”苏稹低沉的说着,只有在旁边的姚烨看见苏稹的手紧紧的抓着桌上的筷子,这苏氏的人还真的当苏稹是傻子,竟然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做出这样的动作来,不就是明白着在老虎头上拔毛。现在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当初苏瑜的死恐怕和苏锦西根本没有什么关系,估计就是被人摆了一道。
苏稹现在心情说不清楚的愤怒,就像是整件事情走在被人牵着鼻子走,他是苏氏长房唯一嫡孙,也是胜景的苏四少,何曾被人这样戏耍过,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便是心痛,他将来必然是苏氏的族长。
而如今苏氏内部为了这些利益,竟然就这样牺牲了一个苏氏的子孙,他和苏锦西没有多接触,不过苏氏二房的私生子,可是这个私生子一直都是养在珞珈山,好像确实很喜欢跟在小鱼的后面,没想到这一切就让他受到了无妄之灾。
到底还是因为他的退避,才使得这件事情以现在的方式收场。
苏稹一个人走在前面,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只有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清越很多年后每每看见苏稹还能想起今天的背影,一股英雄气概里面的落寞,或者从这天起,苏稹作为一个男人才真的成长起来。
一行人到医院的时候,苏稹带人去处理苏锦西的事情,清越则找到赵何欣的病房。段难寻陪着清越,韩昱则被留在了海上明月,等着人直接再送回部队那头,现在这头危险,苏稹说避免再出现什么意外。
推开病房的门,看见赵何欣正躺上床上,站在窗户边高大的背影听见动静转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林啸。林啸朝清越点点头,然后就不说话,径直走出去。清越走过去,赵何欣并没有昏睡着,而是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
“你还好吧。”清越坐下握着她的手,刺骨的凉,清越看着她看着窗外的大眼睛,听说苏锦西最后是和赵何欣在一起的,看这个样子她恐怕是被吓着了。“没事了,现在没事了。”清越在她的手上轻轻的抚着,希望自己能给她与能量。
“哇,清越啊,是我害死了他啊。他还这么小啊······我该怎么办啊。”赵何欣突然扑到清越的身上,一声痛苦,眼泪就出来了。
门外的人听见动静,打开门来看了一眼,看扑在清越身上的赵何欣,那失声裂肺的哭声,直接传来痛击着的却是他的心。这是林啸认识赵何欣八年来第一次见她这样伤心的哭,也是他三十年的岁月来第一次感知什么是后悔,其实还是他的刚愎自用。
清越听赵何欣这样的哭着,眉头紧蹙着,听她的话里面还有别的缘故,而且苏锦西的死还和她有干系。可现在见她情绪奔溃的样子,她也不知道怎么问,只有照着林慕白那本书上写的,慢慢的安抚着她的后背,希望能够镇定她激动的情绪。
赵何欣哭了很久,清越抱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直到外面站着的林啸觉得在这么下去不行,直接叫来了医生,打了一针镇定剂。清越看着睡过去的她,还带着泪珠,旁边的林啸拿着干净的帕子给那些泪珠擦去,动作轻柔。清越从来不否认林啸是深爱着赵何欣的,可偏偏却不愿意给赵何欣一个天长地久的结果。两人之间在婚与不婚之间抗争了多年,仍然没有一个结果。
“大嫂,你朋友还好吧。”清越走出病房,段难寻正靠在外面的墙上,见清越出来立马问道。
“睡过去了。”清越回答到,赵何欣的状态非常的不好。
“阿稹和他们呢?”清越问道。
“姚烨陪阿稹回珞珈山了,二哥带二嫂和安安回去了,五哥跟公安局的人在交涉呢。”段难寻解释到。
清越点点头,有些疲倦,没有想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逝去了。
“大嫂,我们先回去?”段难寻问道,气氛不对的样子。
清越摇摇头,看赵何欣这个样子,明显就不想理会林啸的样子,她还是留在这儿。赵何欣说话总是快人快语,有时候过于的犀利,而且她自己也眼高于顶,所以在这个城市并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她算是最好的朋友了。
不一会儿林啸就出来了,说赵何欣暂时不会……、、醒,让清越先回家去,不过明天请早些过来,他怕她醒过来仍然有什么问题。
清越张了张嘴,很想问他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再抬头已经见到了是他推开门进去的背影。说不出来的忧伤,清越突然有些害怕这段感情会无疾而终,这是一件对于她这样的路人看起来都很残忍的事情,她不希望会发生在赵何欣和林啸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