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时,陈寅就是念经一样念着小时候到的这么几句古,加之不停的自我催眠自我安慰简称“自(喵)吹自(汪)慰”才挺过来的。(注3)
其实,人的适应性是很强的。
语言、俗、饮食、天气以及繁重的工作……、
这些都是可以适应的。
两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很多。
现在的陈寅比起刚毕业的时候,少了一些浮躁与理想,多了一些实干与平和。
有的时候,很多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你无法适应就要被淘汰,而适应就要改变,就要会妥协,就要会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在这个艹蛋的社会生存……
就像国际歌里唱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从古至今,从来就没有什么天堂。
除了
家。
家里有父母、有亲人,有世界上仅有的全心全意关心我们、在乎我们的人。
对于陈寅来说,家,就是天堂。
所以出来的越久,他就越想家。
每当想家的时候,他就会掏出那个从不离身的小罐子,吃上一粒花生粘……
其实花生粘是个很简单的小吃,油炸了花生再滚一层白芝麻和糖霜就成了,虽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却是陈寅母亲亲手给他做的,所以每一粒满满的都是家的味道。
敲打键盘的声音消失了。
陈寅喝着咖啡,将稿子从头到尾的校了一遍,又删删减减的换了一些措辞,这才满意的保存关闭,将档发到约书亚教授的邮箱里。
这份是一份很有分量的章。
它的分量在于两方面。
一方面是术上的,里面有约书亚教授对于玛雅明一些历史谜团的解释,一些实物证据,阶段性总结以及一些对于历史的大胆猜想。
另一方面,这份报告也是约书亚教授对于投资人的交代以及劝捐的说明。
所以说,这既是一篇在权威杂志上发表的论,也是给金主们看的、争取后续投资的重要依据。所以这篇章要写得专业,还要写得通俗易懂,并且要兼顾趣味性,最后则是要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恩,就这么简单的几点要求。
至少在约书亚教授的口中,是几点“简单”的要求。
天知道这几点要求到底有多“简单”!!
要知道在陈寅开始负责给教授写这方面的章之前,约书亚教授可是要花重金请家、心理家、社会家、高级编辑以及金牌记者来联合完成这种章的!这样一篇章下来可就是字字千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每个单词至少一千美金的价格!!
而自从陈寅开始帮他写章之后,约书亚教授在这方面再没花过一分钱。
没错,陈寅的劳动是……
免费的!
免费的!!
免费的!!!(无限循环)
而且在写这些东西的同时,陈寅其他的工作也不能落下,逼得陈寅只能加班、熬夜,拼命的挤占个人时间来完成这些字工作,并且还得保质保量!
陈寅也不是没争取过:不给钱好说,至少时间上宽裕一些吧?
可约书亚教授苦口婆心的跟陈寅讲了很多很多,不过所有的话都可以简单的归纳为几个字:
能写写,不能写滚。
呵呵……
陈寅麻溜的滚回去写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马蛋你等我混到凭的!!
关上从大时期就陪伴着陈寅的笔记本电脑,拔掉电源,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陈寅看了看手机,庆幸的发现自己还能睡上几个小时。
就在陈寅刚调好闹钟,准备上床觉觉的时候,帐篷的布帘突然被拉开了,一个满头红发的白人青年闯了进来:
“喂,秤!艹自己?”【喂,陈,撸(咩)管呢?】
陈寅把吉他扔到地上,一头扎进枕头里,闷声闷气道:“……。”【撸你妹。】
“吐,眯缝眼。”【你妹啊,中国佬(hinky,种族歧视词,对中国人的蔑称,有人这么说你的话直接拿拳头回敬他就对了)。】
一听这话,陈寅也不睡了,蹦起来拽英:
“你个红毛大蛆,蓝眼谢特,碧池儿子,木头嘴儿,就你这懒鬼白猪还想在我这撒野!?你是不是一升热翔没吃饱?你爹我没屎喂你吃!孩子!瞅你个满嘴喷粪的贱样!我真后悔当年没把你射墙上了……”
“ok!ok!到此为止ok?你赢了,请别继续了,上帝啊……我就不应该嘴贱。”白人青年泄气的摸了摸鼻子,“刚赶完教授的论?”
“是……”陈寅泄气了的“女朋友”似得又瘫软在行军床上(注4)。
“真是不敢想象,约书亚教授那么严格的人,你的稿子居然也通得过……每天熬到这么晚你是怎么挺过来的?难道黄种人都是机器人吗?那老家伙这么压榨你,你怎么受得了?”白人青年喋喋不休着。
“说……事儿……”陈寅依然有气无力。
“哦,对了,急事儿。之前约书亚教授为了省钱,保护网一直没安装,现在有一个工人跌落重伤了……”
“坟蛋!这老吸血鬼怎么不去死呢!”陈寅低沉的骂了一句。
“喂,别讲中啊,我听不懂。”红发青年麻爪儿了,不知道陈寅什么意思。
“算了,我是不用睡觉了,救人要紧!”陈寅摇摇头,从床上拎起一件外套,揣上手机,就跟着白人青年走出了帐篷。
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