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偈僧人来的时候,伊凡也一起跟来了,但凤夜澜让伊凡等在墨韵堂的外面,不许入内。
“大师,朕的爱妃,身子如何?”
凤夜澜此刻已经改了称呼,这一声爱妃倒是让佛偈僧人诧异了下。
“娘娘的胎……”
佛偈僧人摇头叹息说,虽然血止住了,但腹中的胎儿已经非常危险,怕是稍有差错就会滑胎。
“大师!
请救救我的孩子!
我不能失去他!
我不能失去他啊!!”
“娘娘切勿情绪激动,这样对胎儿更不好!”
佛偈僧人告诉碧落,胎儿已经快两个月,因为这段时间碧落的情绪起伏比较大,身子疲累虚弱,后又受了夹指刑,所以胎像非常不稳。
但这些还并不是碧落胎儿不能保住的最主要问题,佛偈僧人有些怀疑,碧落的身子有其他不利于生育的隐疾。
“其他隐疾?
那是什么?!”
凤夜澜担忧地问。
“这个……”
佛偈僧人犹豫再三后,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本僧人在二十多年前曾见过娘娘这样的病例,当时的病人是夏侯府的夏侯夫人。
夏侯夫人和夏侯大人成婚三年,一直未有子嗣,三年间夏侯夫人怀了三胎,但都在一个月的时候不幸滑胎。
后夏侯大人拜托先皇请来本僧人为夏侯夫人诊断,后本僧人就诊断出夏侯夫人患有一种罕见的病症叫胎漏。
这种病本僧人也是在先师留下的医典里有记录,还从未真正的见过。
患有胎漏症的夫人虽有生育的能力,却无法安全的生下胎儿,往往一个月到三个月之间,便自然而然地滑胎。
本僧人去夏侯府的那年,夏侯夫人当时刚怀了第四胎,时间正好满一个月。
夏侯夫人便已经有了出血的滑胎征兆,于是本僧人按照医典上的记录,对夏侯夫人用了药稳住了胎。
但这并不是解决滑胎的根本办法,倘若无法在三个月内找齐医典中所记录的“四星印”
,那夏侯夫人腹中的胎儿还是无法保住。
所谓的“四星印”
是指‘雀之灵,龙之鳞,狐之血和花之魂’,这四种药石可以四补气血,固冲安胎。
于是本僧人就和夏侯大人分头行动,夏侯夫妇去了蜮山寻找一种叫‘雀之灵’的药石;而本僧人去了趟关外,从西戎国那里寻来了‘狐之血’;至于医典中所记录的‘龙之鳞’,是先皇提供的;但医典中所记录的‘花之魂’,却是一种百年才开一次的七彩花,而且必须要新鲜的七彩花才可以入药。
可当时这种七彩花还没有到开放的时间,所以……”
“那夏侯夫人怎样了?
她的孩子保住了吗?”
碧落激动地问,这可是关系到她前世亲身爹娘的事,她很想自己是不是夏侯夫人的那第四胎,若不是,夏侯夫人最后是否有生育,如果没有,那夏婉宁又是哪里来的?
“虽然没有找到最后的‘花之魂’,但已经凑齐的‘雀之灵,龙之鳞和狐之血’却足够稳住夏侯夫人腹中的胎儿,确保胎儿平安降生。
只不过因为缺少了最后一味‘花之魂’,服用了三种药石的夏侯夫人却中了药毒。”
“哎……”
佛偈僧人叹气道:“夏侯夫人服用那三味药石前,本僧人就已经提醒过夏侯夫人,这孩子会要了她的命,可夏侯夫人还是做出了要孩子的选择。
自从夏侯夫人服下那些药石后,本僧人就一直在寻找其他的解决之法,但可惜的是,除了‘花之魂’外,再没有其他的草药能够延续夏侯夫人的生命。
因此,在夏侯夫人生下孩子后的第五年,她便毒发身亡了。”
碧落此刻早已经泪流满面,她没想到夏婉宁的命竟是娘亲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
如果娘亲不要孩子,她就能和夏侯大人白头到老……是夏婉宁的降临,结束了她娘亲的命,生生拆散了娘亲和夏侯大人。
“婉宁啊,你是上天赐给我和你娘最珍贵的礼物,你这一生必须要幸福美满,这样爹和你死去的娘亲才会觉得安慰啊……”
碧落想起自己前世为夏婉宁时的记忆,夏侯大人时常对夏婉宁说的一句话就是要她幸福。
爹,娘……女儿不孝,女儿遇人不淑,嫁给了人面兽心的秦天黎!
上一世没能好好地幸福地活着,这一世更让自己凄惨无比……娘,女儿真的是个不祥的人啊,你不该生下夏婉宁,不该生下啊……碧落越想越难过,最后竟泣不成声。
这倒是让一旁的佛偈僧人和凤夜澜有些诧异。
“爱妃,你怎么了?”
凤夜澜忙走过去扶住碧落。
佛偈僧人也安慰她,“娘娘还是不要因他人的事太过悲伤,要记得自己腹中的胎儿啊。”
听佛偈僧人这样说,碧落忙努力克制自己内心悲伤的情绪,擦掉脸上的眼泪,拂开凤夜澜握住自己肩膀的手,继续问佛偈僧人:“那眼下,碧落腹中的胎儿是不是也像夏侯夫人一样?
只要能找到三样药石,就可以平安地生下孩子?”
与夏侯夫人的选择一样,现在的碧落也做出了要孩子,不要自己性命的决定。
“朕不允许!”
凤夜澜一下子跳了起来,“朕不允许你要这个孩子!”
“可皇上已经答应了臣妾,君无戏言。”
怀了用此狂。
碧落此刻用“臣妾”